開幕 乘鞦韆飛翔的聖修伯里 Ⅰ(4/6)
乘鞦韆飛翔的聖修伯里 1
「我不知道這樣的人,至今從來沒有來過。」
「那麼,他肯定是第一次來的人吧。」
這句話的原本用意是想要安慰她,但是說出口之後,我自己也發現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第一次坐在特別席上觀賞,但是眼中所見的聖修伯里的表演卻是出於我,這應該是件非常不幸的事情吧。
「……淚海,對不起。」
「沒關係。」
淚海的回答非常迅速。正因為迅速,所以可以知道她正確地理解了我為什麼開口道歉。可是淚海並沒有更進一步地責怪我。
「那是無可奈何的事。只不過……」
那個人很令人在意。淚海如此說道。
「製作人手上應該有特別席購買者的名冊。拜託,去看看那本名冊上登記的名字。如果是知名人士的話,我應該馬上就會知道。」
知道名字之後,你要做什麼?我詢問淚海。而淚海不屑地哼了一聲,將羊毛衫的前襟開口拉在一起,然後——
「我要讓他死得很難看。」
她這麼說的同時,黑色睦孔中也燃著憤怒的火焰。直到這一刻,我才像是望著鏡子一般,了解到自己當時在腹部深處所感受到的炎熱究竟是什麼。
那是憤怒——自己的榮耀遭人侮辱的憤怒。
那個男人不屑一顧的,是我的表演。但是那卻是淚海所在的歸屬,是她所有的一切。
儘管是在蒼白灰暗的病床上,也不能原諒他!淚海這麼說道。她再次從喉嚨深處擠出「我要讓他死得很難看」,然後低下頭來,像是嘔出血塊一般補上一句:
「……總有一天。」
那令人毛骨驚然的扭曲側臉,讓我的胸口揪成一團,忍不住隨下一口唾沫。
總有一天。也就是等到淚海的腳痊癒的時候。「沒問題的。」如此吿訴我們的人是母親。連醫生都不曾這麼說過。雖然無法相信,但是也只能相信。相信她會再次完好無缺地回來。
所以至少在那一天來臨之前,我要好好幫她守住。在她重回舞台之前,守住淚海的舞台、淚海的名字、淚海身上的聚光燈。
至少要守住她人生的一切。要是我能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幫她守住這一切就好了。
「我們出賣的,是生命啊。」
「……你也調查了我的事情嗎?」
「怎麼可能。」
「那麼,就麻煩你順便幫我向淚海問好吧。」
Antoine Bishop——這是那一天用聖修伯里的名義買下特別席的人名。因為怎麼看都不是日本人的名字,讓我感到加倍混亂。
唯有你的心,才是我生存之處。
而且自己無法反駁這句話。看著沐浴在歡呼聲之下的淚海,難道自己真的一次也不曾想過,她是在出賣自己的年輕、美貌,以及她的身體嗎?而且對方還說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安徒生因為我所說的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