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季的暴風雨來臨(4/9)

櫻花庄的寵物女孩 3

「你們在浴室的前面好像在講什麼。」

「嗯?喔,那個啊……文化祭啦、執行委貝啦,這一類的話題。」

「只有這樣?」

「是啊,怎麼了嗎?」

「那就好。」

「不,我可一點都不好。」

「因為空太跟七海感情很好。」

「我覺得並沒有特別好啊。」

「不用辯解了。」

「我沒有在辯解!那麼,換我問你,為什麼你突然要早上洗澡?」

這是真白自從四月來到櫻花庄以來,第一次在早上洗澡。

「因為頭髮沾上了顏料的味道。」

「你還真是喜歡一大早就畫畫啊。」

「我以前就想嘗試壁畫了。」

咦?剛剛真白說了什麼?

壁畫。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等一下!」

因為紅燈亮了,空太緊急剎車。真白則基於慣性法則,整個體重壓了上來。

「鼻子被壓爛了。」

「那種事一點都不重要!壁畫是指我房間那個嗎?」

真白多嘴這麼說了。

不過,今天沒閑工夫在意這個了。

空太覺得多說無益,雙腳使盡全力加速。

反觀空太中學時曾經踢足球鍛煉身體,雖然載著真白多少有些妨礙,但自覺不會輸。或者應該說,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絕對不能被抓到。

「都已經九月了,卻還這麼熱呢。」

「嗯?喔……被紀子發狠弄的。」

「一般都會醒來。」

「長話短說!」

「請問他是怎麼個強法啊?」

對方爽朗地回打招呼。在這個城鎮,與鄰居的往來也是很重要的。

由於眼神對上了,雙方便輕輕點頭致意。

「你也該把那個認知給我改過來了!」

「你為什麼會這麼起勁?你是美咲學姊世界的粉絲嗎?」

收起笑容的警察,站著踩踏板追了上來。

「站住,不準逃跑!少年!」

「請放過我們吧!」

「會發射東西。」

警察發現坐在後面的真白,正要開口說話時,空太搶先一步向他攀談。

「站住!停下來!那個一早就跟女朋友卿卿我我地一起上學的少年趕快停下來!」

「什麼!櫻花庄也被警察貼標籤了嗎!我們又不是犯人!」

仁說著走向校舍。空太則帶著真白追了上去。

仁抬起頭,注意到三公尺遠處的空太與真白,邊忍著呵欠邊走過來。

「不痛嗎?」

「真想看看他是怎麼發射出來的!」

「原來你也是共犯!」

「那是怎麼回事?」

「如果我遲到了你要負責嗎!」

「他很強。」

警察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室內鞋櫃在哪邊?」

「兩位是卿卿我我地騎腳踏車通學嗎?真是叫人羨慕啊。」

「因為空太也沒說什麼。」

「我喜歡美咲。有趣又可愛。」

因為跟警察打成平手,已經完全耗盡能量,空太像癱倒般從腳踏車上下來,坐在水泥階梯上。伸直的腳感覺快爆炸了,沒辦法馬上站起來。

最後只傳來這樣窩囊的話,空太完全甩開了警察。

調整紊亂的呼吸,空太終於站起身來。

「嗯。」

警察的叫聲逐漸遠去。

綠燈還沒亮。

「貓背艾因畫得很好。」

追兵的速度確實變慢。空太研判這正是決勝負的關鍵點,絞盡最後的力氣再加速。大腿的肌肉開始發出哀號,乳酸堆積,腳逐漸快動不了了。即使如此,空太仍然不在意地踩著踏板。

「請不要說得那麼果斷!」

真白還是站著一動也不動。

「那是什麼讓人羨慕的關係啊!是在諷刺高中時期念男校、度過了人生灰色時期的我嗎!饒不了你!絕對不會讓你逃走的,少年!」

「我覺得現在這個狀況不適合說這麼誇張的話!」

「別以為逃得了!別看我這樣,我學生時代可是以野外活動社的幽靈社員出了名的俊材,每天忙碌於聯誼的男人!」

如果是平常一定會醒來。不過,昨晚剛經歷了企劃甄試這個生平第一次的體驗,似乎是累積了遠比自覺到的還要多的疲累。如果準備期間也包含在內,空太幾乎一整個禮拜都持續在緊繃的狀態,那條緊繃的線一旦斷了,會睡死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你在等我嗎?」

「我……已經不生氣了……快停……下來……」

警察對逃跑的空太緊追不放。

「從哪裡?發射什麼?」

「我也覺得她不是壞人。只不過,非常會給人找麻煩而已!」

走到眼前的仁左臉上,有像是被抓過的傷。

「你沒有資格說一般這種字眼!」

空太規矩地點頭致意後,一臉裝作不知情地踩起踏板。

「法律在任何人面前都必須是平等的。」

「那麼很遺憾,我們是無法相互體諒的!」

「這是哪門子的燃燒鬥志啊!請不要夾帶私人恩怨!」

他重複著激烈的呼吸,將氧氣送進體內。

「已經是預備軍了!」

「那麼,我們要去學校,先走了。」

終於抵達學校的空太,無視於同學們針刺般的視線,騎進了停車場。與空太同樣第一天就差點遲到的學生太多了。

「好的,請小心喔……啊、站住!還是給我等一下!兩人共乘太危險了!」

「給我站住!就算你逃走,我也已經知道你們是櫻花庄的學生了!別以為逃得了!」

真白雖然給了肯定的答覆,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沒事的……」

「是很緊急的事。」

「不管哪一段都不屬於強敵的經歷嘛!」

「你好,早安。」

「那就是警察!」

「人類是做了什麼事才會有這樣的遭遇?」

空太繼續加速。

「等、等一下!等等……拜託你……」

「要報警嗎?」

「可惡,沒辦法瞞混過關嗎!」

「不然是什麼!」

看樣子,與真白共乘腳踏車上學的事,大概今天就會傳遍全校,傳聞一定會遭到渲染,並且被大量捏造出自己完全沒印象的夏季酸甜回憶吧。

即使在這種狀況下,真白的聲音仍然一如往常地平淡

「那不是警察的工作。」

「我現在正在忙!」

「還被警察追,根本就是心驚膽跳呢。」

「啊,您好。」

就這樣,空太邊跟真白進行莫名其妙的對話,邊等待著綠燈亮起。一位騎著腳踏車、年約三十歲的男警察過來停在旁邊。

「空太是飼主。」

仁揮手目送車子,直到看不見為止。接著輕鬆地越過鐵柵欄,進入學校。

真白緩緩地搖頭。

「睡著了當然不會說話吧!」

「你……先去……教室吧……」

「嗯。」

「嗯?啊,是啊。」

「是啊。」

仁用自己的手指,做出在臉上抓過的樣子。看到這個動作,空太忍不住皺了眉頭;真白則是感到很稀奇似地直盯著仁的傷。

「有個奇怪的人追上來了。」

空太已經覺得怎都無所謂了。

「說得也是……你就是這樣的傢伙。等一下,再一下下我就能復活了……」

「那個豪豬是你乾的好事啊?」

正要與真白一起走向校舍方向時,一部圓潤平滑的輕型汽車在鐵柵欄外側停了下來。副駕駛座上下來一名熟悉的人物——住在櫻花庄103號室的三年級生三鷹仁。

警察發出了莫名其妙的吶喊。

「真希望說夢話時叫錯名字可以被判無效啊。」

「空太。」

「我早就知道了啦!」

「精神創傷。」

綠燈終於亮了。

「她不是女朋友!」

「他是來打倒喵波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