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季的暴風雨來臨(5/9)

櫻花庄的寵物女孩 3

「痛到不行。」

但是,仁卻笑了。

「紀子不肯告訴我是叫了誰的名字,在車上也是不開口跟我說話。我想大概是麻美啦、加奈啦、芽衣子啦、鈴音啦,或者是留美的其中一個吧……不過我完全不記得呢~~然後,就是睡得正舒服的時候突然來了這一記。」

「我想應該是美咲學姊的名字吧」

「……」

仁瞬間語塞,但立刻又以開玩笑的話調一邊說著一邊聳聳肩。

「哎啊,空太也越來越難對付啦。」

「在傷痕消失之前都沒辦法在外面過夜了吧。」

要是被紀子以外的情人間到原因應該沒辦法回答。

「我正在專心地摸索任誰都不會質疑的完美理由,你有沒有好點子?」

「請你就老老實實地在櫻花庄過夜吧。」

「算了,那倒也好。」

本以為會被隨便敷衍過去,沒想到仁的回答倒是很乾脆

「反正馬上就會沒辦法在外頭過夜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啊……美咲那傢伙還沒說嗎?」

一牽扯上美咲,就更讓人不能大意了。

「等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什麼陰謀嗎?」

「什麼事也沒有。」

I「什麼事都會有吧!請告訴我!」

「神田同學也不要默不吭聲,好好說明一下!」

同學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次是美咲。

「神田同學也是。」

七海發出低沉威嚇的聲音。

像是回家鄉參加同學會,與之前就喜歡的女孩子再見面;成功交換了電子郵件信箱;回家路上開心地踢了電線杆然後骨折;結果昨天傳的簡訊沒有得到回覆,骨折真是虧大了;還有誰又說了些好話,所以剛剛對方回覆了之類的話題,吵吵鬧鬧的興奮不已。

仁隨便地回答著。

其實根本就沒有追求空太。

「如果我撿到了,會跟青山你聯絡的。」

「青山不是說要過著清爽端正的生活嗎?也包含你在內喔。」

「教室在哪邊?」

「我相信學弟的愛是無償的!」

「嗯。」

空太看著七海,邊覺得她真是拚命,邊將鹽烤秋刀魚送進嘴裡。

七海喃喃地自言自語。

「哇啊~~真是莫名飛來橫禍……」

「真要說的話也請把我算進平等的同夥裡面!而且,外星人不可能講平等的!」



2


雖然本人想要嚴正地澄清,不過滿臉通紅一點魄力也沒有。

對於空太的吶喊,真白微微歪著頭。

首先受不了的七海發出了咆哮。

「怎、怎麼可能會有啊!」

就這樣,伴隨著空太深深的嘆息,第二學期開始了。

「不對不對,我聽可靠的消息指出,是神田說『跟我來吧』,然後就硬逼青山搬進去。」

同學們競相聊著夏天的回憶。雖然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會抱怨第二學期到來,但口中都夾雜著興高采烈的情緒,看來並沒有任何一個學生真的討厭學校。「真是麻煩」或者「感覺倦怠」,已經成了再見面時打招呼的話語。

「喂,你知道嗎?青山同學為了追求神田,好像自己跳進了櫻花庄的樣子耶?」

「啊?」

只有真白還是以一如往常的速度換上室內鞋。

就算想反抗也沒有勝算,空太便老實地去應門了。

除了七海以外,還有其他櫻花庄的謠言,像是半夜潛入學校游泳池裸泳啦、想利用煙火把學校給炸了之類,許多被加油添醋的傳聞。

七海以期待著什麼的眼神看著空太,不懂這是什麼意思的空太,總之先遞出了煮茄子。

「椎名,青山的話要聽喔。」

「才、才沒有!房間也是分開的!不要做沒禮貌的想像!你們在想什麼啊,真是的!」

任意搬動行李的是美咲。到底哪一段是可靠的消息來源了?

一時大意的空太,被七海殺個措手不及。

「教室在哪邊?」

「僅限於今天,我不想當好人了。」

真是太意外了。

要是遲到的話,千尋就會讓自己心靈受到無法抹滅的創傷。況且,普通科教室是在右邊,美術科教室在左邊,無論如何都得在這裡跟真白分開。

¨ 無言的七海伸出筷子,夾走了一塊茄子,看似不滿地咀嚼著。看來應該是弄錯了選項,茶碗蒸會比較好嗎?

「是是。」

旁邊的真白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正致力於在茶碗蒸中挖出銀杏。她將被挖出來的銀杏放在調羹上,像是要空太吃下去一樣移到他眼前。

真白抓住正要跑向教室的空太袖口。

「……你要吃這個嗎?」


「不過就一兩塊配菜而已,你真是吵死人了。」

「咦!為什麼?」

「到底要怎樣歌頌夏天才能忘掉教室在哪啊!」

暑假過後,睽違四十天的教室里,充滿了長假後特有靜不下來的吵雜騷動。

「空太也要回答。」

「空太。」

「『是』不要拉長音!」

「哎啊啊~~不過,你倒是不否認行為本身啰~~」

「和平或者溫柔之類的東西,是不是掉到哪裡去了……」

「『是』就說『是』!」

「啊~~學姊,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那樣?

「有青山在真是幫了我大忙。」

「這個是極機密的情報喔,聽說她肚子里好像已經有小孩了。」

千尋津津有味地喝著罐裝啤酒,嘴邊浮現笑容,看著像這樣孤軍奮鬥的七海。不管怎麼想,現在七海所做的事應該都是千尋的工作,好歹監督櫻花莊裡的問題人物,並且使他們改過向善,都是千尋被賦予的職務。

看來搬到櫻花庄來的第一個上課日,七海的內心就已經留下了深刻的創傷。這麼說來,去年的空太也一樣。第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被流放到櫻花庄來,過了暑假到學校去時,總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原來真的有所謂「看不見的牆」這種東西。

「總是會有好事發生的。」

七海在飯廳里吃晚餐時,把在學校里發生的事對櫻花庄的成員們俐落地說明。

「為什麼?」

其他還有像是某班的誰跟誰好像開始交往了,這個夏天好像進階到大人的階段之類的謠言也是滿天飛。關於這一類的傳言,櫻花庄最容易成為第一箭靶。

「喔。」

照她所說,空太打算以白飯填飽肚子,便拿著碗站起身來。幾乎在同一時間,通知有訪客的門鈴響了。

之後,七海應付著一直以來很要好的……高個子短髮的壘球社社員本庄彌生,以及小個子鮑伯頭的高崎繭這兩人的各種質問攻擊。她們兩人大概是從剛才七海害羞的態度判斷,認為這是可以觸碰的話題吧。

真白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七海則似乎越來越不高興了。反正固執也沒用,雖然不甘願,空太還是回答了。

「不要以瑪麗安東尼皇后的口氣說話(註:法國最後一位皇后。傳言她曾說過「(人民)如果沒有麵包,吃蛋糕不就好了。」惟並沒有任何歷史證據證明她說過這樣的話)!」

被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根本就不是什麼極機密……況且,根本就不可能有小孩。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啼。」

I對於千尋的真心話,七海深深地嘆了口氣。

「神田,如果沒有配菜,吃米不就好了。」

像這樣你來我往,只會讓同學更高興而已。

「就這樣,我的第一天非常凄慘。」

「今後請遵守規定,注意過著符合高中生清爽端正的生活吧。有異議嗎?」

不知是因為思春期,還是季節的緣故,傳到空太耳中的話題有一半以上都是男女關係。

就像這樣切換著現實的情緒。升上高二,對於暑假的應對方法也已經上手了。

「是~~」

「只給小七海實在太奸詐了~~人可是生而平等的!」

「……」

「你動作也稍微快一點!我要先走了喔?」

「謝謝……我會不期待地等著的。」

「真是這樣就好了。」

「老師才不會了解我的心情!」

兩人說著說著,已經來到了鞋櫃。宣布第二學期開始的鈴聲響起,周圍的學生們殺氣騰騰地衝進教室。仁也說了聲「動件快一點」之後,就自己先走了。

餐桌旁共坐著六個人。順時針依序是千尋、美咲、仁、空太、真白以及七海。餐桌上擺著鹽烤秋刀魚、燉煮茄子、冷茶碗蒸、白飯以及味噌湯。這些全都是仁一個人做的。

夕陽西下,時間是晚上七點。

真白以跟剛才一樣的話調重複著。

趁著空太不注意的時候,美咲搶走了剩下的一塊。

這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美咲吃得一副很美味的樣子。

空太覺得要念她也麻煩,所以就默默地吃掉,銀杏特有的味道在口中散開。真白也沒特別在意,就用同一個調羹依然故我地吃著茶碗蒸。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正好站起來的空太身上。

因此,不論是對空太或對七海而言,都是無法鬆懈的一天。

「你們有在聽嗎?」

「這該不會要從校園介紹從頭開始吧……」

「而且啊~~聽說兩個人住同一間房間喔~~啊~~七海真是大膽啊~~!」

「『是』只要說一次就好!」

「還嗯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