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倖存者

黑之夜魔 1

——那裡既沒有夜晚也沒有白天,無論何時都昏暗無光;但是,人只要活著就不可能不睡覺。

因此一到某個時間就要上床,閉上眼睛睡覺。

我討厭床,討厭閉著眼睛,一直躺在那裡不動。

「因為那樣很無聊啊。」

「宗子大人說出很奇怪的言論呢。」

房間很寬敞,甚至寬敞過頭了,但是因為我不是一個人,所以我能夠忍耐得住。

躺在床上,她總是會陪我一起睡,因為一直都是那樣,所以從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可思議,以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我知道那並不是理所當然之事,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我說過不要那樣叫我了啊。」

「可是宗子大人就是宗子大人,若是稱呼不正確,我會受到責罰的。」

「那就沒辦法了。」

「宗子大人真溫柔。」

她輕聲笑著,不停親吻我的手背和手指。被她那樣親吻,我總覺得痒痒的,不過卻是格外地舒服,眼皮也跟著愈來愈重。

但是我還不要睡,我還不想睡。

「請您就這樣成為一個溫柔的夜之王。」

「……那樣的王會被人看輕。」

「沒有那種事,就像宗子大人有生命,我和其他人也是有生命的。」

「那不是當然的事嗎?」

「是嗎?其實這件事意外地難懂呢,不過宗子大人是明白的。」

「你不了解我是誰嗎?。」

「你——蝦夷井!你亂說什麼……」

「這一位是椋郎先生的朋友嗎……?」

「那遠野和高夜又是怎樣的關係呢?我記得你們是住同一棟大樓對吧?而且小學和國中代都是同一間,所以是所謂的青梅竹馬羅?」

蝦夷井喀喀笑著,把手收了回去。

詩羽琉往上偷瞄了椋郎一眼,又馬上低下頭去。

我會思考這樣的事,也是因為那個夢的關係嗎……?

「果然。」

我彷佛是在無理取鬧一般——不,實際上那就是無理取鬧,只有面對自從懂事起就一直陪伴著我的她,我才能表現出那樣的舉動。

「小不點,你是在誇獎我嗎?不過你就算誇獎我,我也沒有好處可以給你喔?」

只注視前方——不,應該說只看著身前的地面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拉住椋郎的袖子。

「該怎麼說呢,兩位站在一起的模樣好似一幅畫,又或者說……」

「椋郎果然很溫柔。」

「那個……蝦夷井同學是女、女、女性——是嗎!?」

「……那就不要那樣叫我。」

而且不是別人,詩羽琉同學竟然偏偏長得和她相像。

「不、不、不是……!」

早晨走在上學的路上,詩羽琉正在和麗談天,而椋郎看著她的側臉,腦子裡想著這樣的事。

「沒什麼。」

那樣或許還比較好。

「蝦、蝦夷井同學是女孩子吧!?」

「哦~!?」

——她們並不像吧。

「關、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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