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8)
賽姬的眼淚 2 海德拉的告白
真是不可一世。
我從未見過有人盛氣凌人到這種地步。
但是,雖然不太明白是為什麼,我卻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可靠。
由於不想服輸,我狠瞪般定睛望著由良。
「我奉陪。」
由良滿意地笑了。
拆開暗色布料後,緊緊捲起的掛軸就出現在眼前——但更正確地說,那並不是一般人眼中的「掛軸」,而是「類似掛軸的東西」,但由於不知道名稱,暫且就稱作「掛軸」。
單看手勢,由良似乎已相當習慣處理這類物品。果然是因為他是日本畫系的學生吧。
由良按著解開了細繩的掛軸其中一端,輕輕將它攤平在榻榻米上。
鮮艷的色彩顯露在外後,旅館的三坪大空間彷彿因而變得明亮。
直到剛才我還懶散地盤著腿,這時卻忍不住立起膝蓋,往前傾身,入迷地注視著掛軸。「……的確,看來這是布施正道的作品沒錯。不論是過度細膩的拼貼也好、以獨特的樣式延展開來的藤蔓花紋也好,還是這個『Red Blood』。」
隔著掛軸正面相對的由良歪過頭。「『Red Blood』?」
「嗯。在熟知布施正道作品的人之間,似乎都這麼稱呼必然會出現在作品裡的這個暗紅色。雖不曉得是誰開始起頭,但聽說是因為顏色很像乾涸的血,才會稱為『Red Blood』。」
「喔……」
「而且,這個詭異的稱號還伴隨著與它十分相稱的詭異謠言。」
「什麼謠言?」
「聽說這種紅色當中混雜了布施正道本人的血。」
由良微蹙起眉。「本人的血?」
哎呀,這則傳聞嚇到他了嗎?
「終究只是謠言而已啦,謠言。」我連連擺手。「這就像是一種比喻,想表達的意思就是這種紅色奇怪到會引人這麼聯想。喏,別人不是常說嘛,『顏料就是畫家的血液』。由此延伸的話,反而會覺得這個比喻真是貼切呢。」
比起這個,有件事情更讓我在意。
這種百無聊賴的動作相當孩子氣。
「布施正道並不是不惜忍受割開皮膚的疼痛,也想完成某件事情的那種男人。他沒那麼有志氣。與其非得那麼做不可,他還寧願選擇擱下畫筆吧?因為他是個對於續畫沒有半點信念和熱情的傢伙。光看那個頭銜就知道了吧?新抽象派複合媒材藝術創作者……哼!換言之,不是畫也沒關係。根本就是透過頭銜向眾人宣告,只要能以藝術家自居,表現的媒材是什麼都無所諝。」
咳噗!
「是啊。」
「這可就難說了喔。這並不是單靠形式上的價值觀,就能決定價格的東西吧?以血繪製而成,這種將懸疑要素或恐怖要素做為小道具的詭譎感,說不定能成為賣點之一。」
「你講話真直接。」
「假設這是真跡好了——」
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