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8/8)

賽姬的眼淚 2 海德拉的告白

種忽然想些與眼下面對的問題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事情,大概是一種逃避現實吧。

總之,我就是如此心想。

周遭的人都說由良是「美男子」,我卻無法單純地這麼認為。該怎麼說呢……沒錯,這傢伙就是有一張「巧奪天工的臉蛋」。沒有半個地方會讓人覺得,如果這個部分再稍微調整一下就更完美了。該有的東西都擺在該待的位置上,沒有絲毫的誤差,是一種有條不紊的美。上好的零件遵循了黃金比例擺在優質的基底上,看起來彷彿理所當然,簡直可以稱作是奇蹟。

但奇蹟換句話說,就是「反常」。

而且,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帶著這種表情,還是保持著一張「巧奪天工臉蛋」的他,讓我感到非常毛骨悚然。

「這個該怎麼處理?」由良緩緩起身,將手中的掛軸舉到我眼前。我脊髓反射性地迅速後退。我不想碰到那幅畫。不,也不想讓它進入我的視野。這種沾上了不知打哪裡來的女人的血的東西、這種沾染上了布施正道的瘋狂和偏執的畫作,我才不想——

見到我膽怯的模樣,由良略微聳肩。「那我先失陪了。」然後收回掛軸,掉頭轉身,準備走出我的房間。

我精神上已經困頓到了連講話都感到吃力,但是,我不能什麼也不說就目送由良離開。

因為我還有事情想問他。

只有這件事情,我想現在問清楚。

「你的目的是什麼?」

由良停下動作。他的手指已經勾住了拉門的把手,但尚未施力。

「你為什麼想找到布施正道?」

由良不發一語,將手伸向身後,從牛仔褲的後側口袋裡抽出了某樣東西。

是他一有空就會閱讀的、書封已被取下,整體變得皺巴巴的那本輕薄文庫本。

「這本是二流作家寫的二流推理小說,但內容相當有趣喔。」

什麼?

他現在在講什麼?

「這本小說裡頭,也有一幕是某人提議,利用遺留在現場的血跡和兒子的部分活體做DNA鑒定。看了以後,我才心想,DNA鑒定聽起來真有說服力呢。」

「……那又怎樣?你並沒有回答到我的問題。」

這就是我與由良的分別。

聲音在顫抖。

「你太差勁了。」

道傢伙!

「但你自己竟然……將我的秘密全都抖了出來……」

「抖出你的秘密?請你別說得好像我曾強迫你做什麼事情一樣。真是天大的冤枉呢。我曾問你,你的目的是什麼嗎?我曾強迫你告訴我理由嗎?我只是深入解讀你的舉動,再加以推測而已。不想被人發覺的話,只要自我剋制、小心一點就好了。壞就壞在你老是毫無防備地將心裡想的事情全都表現在臉上。更何況,你是布施正道的兒子這項事實,其實也不如你想像中的那麼了不起。」

於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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