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10)
賽姬的眼淚 3 生者的紀念日
但是,我就是壓抑不了。
一個人要懷抱這麼多事情,實在是太沉重了。
「所以當菱田冒充成狩野老師走出工作室的那一瞬間,他應該就發現到了。八成也預料到了狩野老師發生了什麼事,以及高梁小姐今後會採取什麼行動……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
為什麼?
那當然——
是為了完成一幅最完美的作品。
由良有什麼感覺呢?
嫌惡?
畏怯?
還是滿腹疑惑,覺得無法理解?
或是——
不甘心?
插圖2
他維持著微微蹙眉的表情,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並不是喜歡才搭乘客滿的電車,是因為不搭乘就無法上學的那輛電車總是人滿為患。僅錯開一、兩班的話,其實沒有太大差別。只是如果我想搭人少一點的電車,每天早上就會遲到。
車廂內的氧氣感覺很稀薄,既潮濕又教人喘不過氣。明明現在才六月,不快指數就如此高,一到了七、八月,天氣真正開始變熱的時候,那該怎麼辦才好啊?光想像我就渾身無力。對高一的我而言,夏季的客滿電車還是尚未體驗過的領域。可以的話我一點也不想體驗,但不可能。
不過,今天早上的擁擠程度還算好的了。尖峰時刻,站務員必須卯足全力將從門口滿溢而出的乘客塞進車廂里,才有辦法關上車門,當下站務員的動作粗魯到簡直不像在對待人類。而只要沒有這道步驟,就表示這輛電車的擁擠程度還算好的了。
車廂內多數乘客都是大叔和阿姨,但也零星可見穿著和我同校制服的學生。在我的視野中就有一人。在七人座的長椅對面,車門附近,有一名將良發綁成雙馬尾的女孩子正低垂著頭,書包緊緊抱在胸前,嫌瘦的身軀縮得更是嬌小。她是和我一樣參加了美術社的絹川。我們的住家似乎在同一個方向,上下學之際,時不時會搭乘同一班電車。但是,我們來沒有面對面地說過話。
畢竟美術社的活動宗育就是「各自在喜歡的時候做喜歡的事」,所以縱然沒說過話或是感情不好,
也不會構成任何影響。
雖是猜測,但那傢伙大概正被色狼騷擾。
這一天,學生們的閑聊話題全在實習老師這件事情上打轉。「聽說教日本史的實習老師上課很有趣。」「聽說教古文的實習老師超級緊張,念和歌時一直咬到舌頭。」「聽說教英語的實習老師很可愛。」……每次休息時間一到,實習老師的相關資訊就不斷增加。
總之,似乎不是可疑人士。
「早……早安。」
與美術教室相連的大門打開,一名將邁入中年的男老師走了進來。
「……一開始我是想畫好人物像,就拜託周遭的朋友當我的模特兒,總之就是不停地畫人物,可是身旁的朋友都穿制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