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8/10)
賽姬的眼淚 3 生者的紀念日
聽到這個問題,絹川好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但是——
最後,她依舊低垂著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回答:「是的。」
「我知道了。我去拿過來,你就在這裡等我吧,別亂跑喔。」
由良老師站起身,經過在原地呆若木雞的我,啪噠啪噠地踩著涼鞋衝上樓梯。我再一次目不轉睛地端詳緊緊低頭的絹川,無法移開目光。我明白了由良老師為什麼會察覺到「她是來借運動服」。因為絹川的制服徹底濕透,而且,她沒有穿著黑色褲襪。從裙子底下露出來的兩隻腳,可見之處幾乎無一遺漏地布滿了暗紅色的燒傷痕迹。
由良老師所說的「放在美術準備教室里的運動服」,是好幾年前美術社畢業學長姐留下的紀念品,偶爾美術社員會借來當工作服。
絹川抱著由良老師取來的運動服和毛巾走進附近的女生廁所,上下半身都換上了運動服走出來後,默然無語地走過我和由良老師面前,再默然無語地走上樓梯。是打算回美術教室吧?由良老師則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絹川後頭。由於必須拿回書包,我也跟著走在後方。
夜晚的學校里,運動服女學生、實習老師和制服男學生正排成一列走著。
仔細想想,這幅畫面還真是詭異……
抵達四樓的美術準備教室前,我撿起書包和散落一地的物品,準備就此返家。但由良老師卻扣住我的肩膀,我還來不及抗議,就把我推進了美術教室里。「等我一下。」由良老師笑容可掬地說完,就走進美術準備教室。
在美術教室里,我和輕輕坐在窗邊椅子上的絹川兩人獨處。
我感到非常、非常地如坐針氈。
然後偷瞄向絹川。
絹川也正盯著我瞧。
我慌忙別開視線。
絹川用微弱得幾乎要混進雨聲中的聲音說:「你看到了吧?」
嗯?
難不成,現在是在問我?
我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看向絹川。
絹川無庸置疑正看著我說話。「你看到了對吧?」
「啊,你……你指什麼?」
絹川毫不明白我的無措,淡漠地垂下視線,瞪著自己的膝蓋一帶。瞪著她的雙腳,她的燒傷。
所謂社辦長屋,指的是我們校內第二社團辦公室大樓。平房構造的第二社團辦公室大樓就在操場旁邊,棒球社、足球社和田徑社等主要以操場為活動場地的體育類社團辦公室都在那裡。的確,從那裡的話,可以清楚看見彷彿要淹沒操場東邊側面、成排種植的櫻花樹。
……講得真久耶~
「可是,喝起來味道非常……」
她用掩飾不了慌張的雙眼瞥了我一眼。
……雖然怎樣都無所謂啦。
她不想被我聽到吧?
措手不及的絹川也吃驚得張口結舌。
就在由良老師的長篇大論總算告一段落之際,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