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與「帝國」抗戰(8/9)
川之光 1
這很難說,鼠爸想。下場或許更慘,可是要盡量避免胡思亂想。如今擔憂達達也無濟於事,得先設法想出與奇奇逃走的方法才行。鼠爸重新走向小洞,對衛兵說:
「喂,我們快餓死了,還不給點吃的。」
過了許久,鼠爸精神相當振奮,連奇奇都感受活力而開朗起來。
地窖又轉入幽暗。比起在下水道旁突然被洪水追著跑,如今被幽禁在地窖中卻能受外界保護,這是何等幸福的事。在某種意味上,這裡非常安心。當然四周環繞著不懷好意的惡霸,但在逼供以前應會留下活口吧。因為我方掌握葛倫這張王牌。
事實上只需提出要求,沒多久就有菜層或餅乾碎片拋進來。父子倆吃完養精蓄銳,漸漸恢複體力。儘管日照短暫,能浴在燦耀的陽光下還是不勝感激。總算回到河畔,這裡不再是陌生地,只是比原先的棲息地更上游。那條懷念的河川,溫柔給予擁抱、輕哼搖籃曲的慈母之河,應該流經地窖附近。
鼠爸到小洞前觀察幾次,發現地窖前有衛兵日夜輪流看守。它們把這對父子拋進地窖,就封填入口,只留一個小窟窿。
朦弱的光芒消失,被囚在漆暗中,可知外界已入夜。於是,又過了許久。奇怪,怎麼這麼久都沒動靜?心急的鼠爸按捺不住,走到小洞前問道:
「喂,究竟要把我們關多久……?」話沒說完,忽然小洞周圍的土塊紛紛碎裂,洞口變大了。鼠爸倒退幾步,把奇奇護在身後。
一片悄然靜寂。接著,傳來一聲:
「出來。」那聲調就像是低沉吼喚。怎麼辦?鼠爸正猶豫不決,那聲音又重複:
「出來。」然後補上一句,「要是不想被拽出來的話。」
「別急、別急,我們會出去啦。」鼠爸朗聲說道。
父子倆被押往一間敞廳。
那傢伙,就在廳內。
一隻巨大如小山的溝鼠,背後有幾隻大個子待命。但與這隻大得離譜、怪物級的霸王相形之下,全顯得小巫見大巫。那體型好比成年兔子,毛色逼近墨黑,半開半闔的眼裡蘊宿著兇惡、狂暴的黃光。講話嗓音很恐怖,光是一般開口,發白喉底的呻吟不時夾雜詭異的磨牙聲,任誰聽了都會發毛。牙齒很粗、很長,尖利無比。
「你們見過葛倫?」對方用特有的怪嗓問。
「你就是老大啊?」鼠爸的語氣相當明朗,就像在河畔跟朋友打招呼:嗨,今天天氣真好。彷彿是這種語氣。
「回答問話就夠了。再問一遍,見過葛倫沒有?」
「葛倫?啊,我聽過那隻老鼠的傳說,它是你們的同伴吧?」
「鬼扯!那個膽小卑鄙的傢伙,想當頭子想瘋了,居然敢動腦筋造反。露出馬腳後丟下戰友,自己遠走高飛。它就是這麼無恥,現在八成躲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