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芝原宏樹
√4請給我正常的室友 1
那是吃完晚餐後發生的事。負責洗碗的我完成工作後,如銅像般站立著,眺望客廳的模樣。
和平常一樣,是段祥和的時間。
憐在沙發上看電視中播映著的雜耍表演節目,濤子躺在地板上,這些都跟昨天毫無二致。
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頂多就是濤子的穿著吧。其實她平常在家都穿著制服,不過今天我很啰嗦地講過她了,濤子便乖乖換上便服。
只是,我還希望能讓她不要躺在地板上吃棒棒糖。就算濤子再怎麼乖巧,這樣還是很難看,直接睡在地上的話也會著涼。
老實說我想要念她一下。
不過,今天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我下定決心試著問問看那兩個人:
「欸,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令人驚訝的是,毫無回應。
可是「反應」的話倒是有。濤子翻了個身,面向另一側。
「欸,我說……」
憐一邊搔著肚子,一邊隨便地回道:
「啊啊,安啦。我在聽我在聽。」
「你不是在看電視嗎?」
「邊看邊聽啊。」
「……真的?」
我噘起嘴巴,憐則攤開手掌催促我繼續說下去。
可是被這樣無視,面對的方向又不一樣,實在很難說話。而且濤子她—
看到完全無法寄予期待的另一個人的模樣,我苦悶地抱住頭。
從有記憶以來——母親就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失去的自信透過這句低語表現出來。
而且跟在學校時的完美優等生形象不同,在家的時候可以看到真汐學姐的各種面貌。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接著濤子轉向仰躺,將棒棒糖從口中拔出來,然後又塞回去。
然後像彈跳中的蝦子一樣蜷縮起來,維持這個姿勢在地板上滑行並且翻過來。
可是,我覺得我的疑惑也算是其來有自,因此便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
「那、那個——」
面對「啪噠」一聲關上的門,我沉默不語。
「所以你們覺得怎麼樣——關於真汐學姐的事。」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思考方式好像變得更加負面。
「咦,如果是這方面的話,『女人』才是正確答案吧?因為對象可是真汐學姐唷。」
「可是,真的辦得到嗎……」
真汐學姐瞪大眼睛跳了起來。
「………………」
「……咦!?」
所以我咽下一口口水,叫住真汐學姐:
「……嗯?」
真汐學姐困擾地笑著,準備離開客廳。不過她在關門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地擠出一句話: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點頭。
「別著急啦,我馬上就讓她答應。等一下喔。」
「不要。」
我為判斷錯誤的自己感到十分羞恥。反正,我只是個沒用的戀物癖。不可能察覺得到別人的心情。
「濤子。」
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帶著認真的表情面向我。
她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