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認罪協商Marriage
喪女會的不當日常 1
看到繭媽媽的外遇簡訊,找出世界改變的開端時,我腦中浮現的不是繭,也不是千種學姐的事。
我當時想到的是——
「輪迴,不要慢吞吞的,你真的很遲鈍。」
澄凈的聲音穿透嚴冬寒氣,傳入我的耳中。
清晰的女高音。不過並非讓鼓膜作痛的稚嫩聲音。
我懷念地回憶起平穩得神奇的這個聲音。
那是小學時代的事。五年級的二月十四日——我和她一如往常一起上學。
我背著自己的書包,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的書包。
兩個書包的重量算不了什麼。大人們投過來的奇怪視線,以及同學們大呼小叫的風涼話——「夫妻」或「僕人」這種話語,對我來說不痛不癢。無論是被嘲笑或看扁都無妨。
一個嬌細的身影,走在我前方不遠處。
長長的黑髮左右搖曳,每次搖曳就反射晨光。
她轉過頭看著我,以無奈語氣開口。
「輪迴,別讓我說太多次,禁止慢吞吞。」
耀眼得令我眯細雙眼。不是誇飾,她看起來閃閃發亮。
為了盡量拖延一分一秒,我的腳步自然放慢。
當時的我,沉迷於她彷彿來自童話的嬌憐美貌。
心臟一陣剃痛,有如刀割。
我一直忘了這個女孩。
未曾試著思索,內心抗拒這麼做。
不過,像這樣搜尋記憶——內心就再度浮現她的面容。
她修長的身材、亮麗的秀髮與服裝品味,都是自我磨練的成果。如同天鵝隱藏水面下的撥水動作,她只是完全不展現弱點,裝出悠哉的模樣。
艾沒有回答,只是移開視線。
和剛才的悲愴獨自完全矛盾吧?小學時代過世的她,為什麼會臭罵高中生的我?
我相信的只有一人,只有她。
或許只是因為她選擇我當僕人,但我依然很開心,就像是獨佔了真正的她——
有理粗魯地踩響腳步,迅速沿著人行道跑走。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母親。伯母向我道謝,和我一樣淚流滿面,反覆向我說「謝謝」。
並且扔下這句話。
既然這樣,為什麼會留下像是和她就讀相同高中的記憶……?
我們一直在一起,無論去哪裡做什麼事都在一起。
雖然只是一瞬間,卻粉碎我的感傷情緒。
這裡有彩繪玻璃,有祭壇,有一張附輪子的床。
交錯切換的影像轉眼消失。
這是當然的。因為她死了,在小學五年級的二月十四日死了!
安慰消沉的我,邀我參加社團的人——不是千種學姐。
咦?
「愛,是妳吧?」
不過,旁人對她的評價很差。
……若是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這位神的內心肯定很扭曲。
「遲鈍的豬仔,你在畏縮什麼?」
「以這種理由考進來的人,我想只有妳吧。」
……難道……
比方說,高尚得會登上雜誌的服裝,是以下流行為賺取零用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