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面容(4/5)
偵探·日暮旅人 2 遺失之物
「燈衣叫我爸比,向我撒嬌,但她其實在某些方面還是跟我很客套。她為了不造成我的負擔而表現得很成熟,甚至刻意避免提起父母。我無法成為那孩子的父親,所以我不了解你的心情和辛苦。」
旅人面對的不是身為父親的辛苦,而是無法成為父親的哀傷。沒這回事,日暮先生是燈衣的父親——陽子很想這麼告訴旅人。但這麼做能夠滿足的,只有陽子的感傷。
旅人對氣勢已然消退的榮美繼續說道:
「反過來說,你也不懂我和燈衣……以及魅亞的心情。」
榮美猛然抬起頭來,抖著嘴唇說道:
「我、我懂!我懂魅亞的心情!」
榮美反抗似地大步走開。她朝著蓄水池方向邁進,似乎確信魅亞就在那裡。
「魅亞不在那邊。」
「你怎麼知道?」
「我沒見過魅亞,不了解她,但我了解燈衣,知道那孩子想在魅亞身上追求什麼……須藤女士,你曾去接過在蓄水池玩耍的魅亞嗎?」
榮美似乎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涵義,瞪大了眼睛。陽子老實地表達自己的疑問:「為什麼這麼問?」而旅人回答:
「剛才須藤女士推測魅亞的玩耍場所,那應該是魅亞回家之後說的吧?說她去了蓄水池。我不是說魅亞撒謊,而是覺得那麼冷清的地方不可能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旅人的眼睛應該看見了魅亞不在前方,所以才敢斷定她「不在」。
「我很好奇燈衣為何留下那封信,還有這架紙飛機。」
那是旅人在教室里撿到的紙飛機。他將紙飛機拆開給眾人看。
陽子一陣愕然。
上頭的是畫到一半的畫像和——寫著「媽咪」的字樣。
「那孩子大概是本能地把自己的母親和魅亞的媽媽重疊起來了吧?她的情感和魅亞同化,希望魅亞的媽媽來接她。」
「……」
「魅亞一定也有著相同的感受。」
——「幸福」煙消雲散。
因為我們被找到了。燈衣吐了吐舌頭,旅人則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表達寵愛。
但旅人真誠地說道:
旅人用手托著榮美的臉頰。望著自己雙眼的旅人那雙哀傷的眼睛令榮美忍不住打冷顫,那感覺就像自己的一切被看穿似的,令她害怕。
光是養育魅亞就讓她分身乏術了。小孩出世以後,為了孩子奮鬥是父母的職責,她早已失去了追求幸福的資格和心力。
用魅亞換來的「幸福」根本不存在。
「——」
「魅亞!」
魅亞低著頭,說了聲「對不起」。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這不是因為待在陽台上著涼了,而是因為害怕榮美而發抖。
如果這孩子消失,我一定活不下去吧!榮美髮自內心這麼想著。
「哦?那是誰賭贏了?」
「……你認為她在這個套房的哪裡?」
榮美想得到的地方只有一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