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溫暖(5/5)
偵探·日暮旅人 3 忘卻之物
有股異臭,一聞就令人作喔,沾附全身,揮之不去。改用嘴呼吸,又覺得臭味似乎轉移到了唾液上,不禁噴了幾下。
他流著口水,呼吸起來宛如在喘氣。一張開嘴,就有不知名的物體塞進嘴中,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即使下巴脫落、喉嚨損毀還是不斷地塞,令他噁心得吐了出來。
吐瀉物灑在白色的混凝土地板上,地上到處都是蟲和老鼠的屍體,彷彿投射出他的下場,令他膽寒。由於屍骸都沾上了吐瀉物,使他產生那都是他吐出來的錯覺,他不禁大聲慘叫。
又冷又熱。在反覆穿脫衣服之下,他開始覺得皮膚髮癢。他抓遍全身,指甲里都是皮膚和血糊,彷彿從觸碰的部位開始融化消失一般,令他幾乎錯亂。鮮紅的肉底下出現了白色的骨頭——
這雙眼不斷地重播著惡夢。
無論逃往何方,都會從背後追上來。
拜託,請消失吧!
我不需要,任何痛苦的事物我都不要。
那天感受到的痛苦是刻劃在五感之上的最後記憶。即使失去感覺,身心卻不肯遺忘。
如果只能感受痛苦,這些感覺還是別再蘇醒了。
如果只能看見惡夢,就連這雙眼也一併廢了吧!
「〇〇,一起去玩吧!」
小巧的手掌對他發出邀請。為了逃離惡夢,他拚命抓住突然出現眼前的手。瞬間,世界切換為曾經見過的風景。他逃離了那個房間,在太陽底下和小女孩手牽著手。
他緊緊握住小女孩的手,柔軟的溫度傳了過來。
宛如太陽一般溫暖。
「————…………!」
天還未亮,旅人望著寢室的天花板。
他醒了,睜開眼睛了。這雙眼睛依然正常運作中。
他還活著。
每天醒來的瞬間,他都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他害怕睡覺。害怕變得毫無防備固然是一個理由,最大的原因是他害怕眼皮再也睜不開。
聽了順便二字,調查官微微地笑了。設置足以殺害數百人的炸彈居然被她說成順便,根本是開玩笑。
「……不是因為組織判定他適合執行那項任務嗎?還是有其他目的?」
「不用緊張,只是想請你替我問問朝倉而已。」
反正等到逮捕日暮旅人之後,答案就自然分曉。
「那他本來的目的是什麼?那小子的確很陰沉,不是會站上幕前的類型,我也覺得奇怪。不過人本來就會隨著心情不同而產生各種轉變,說不定只是湊巧而已。」
「過去他一直藏身幕後,為何那天親自出馬設置炸彈?我一直想不透。」
「……」
——他的目的是什麼?達成目的之後,又會發生什麼事?增子恨恨地吐了口氣,乾脆地丟棄了自己的好奇心。
那是名身材修長、溫文儒雅的青年。
旅人正要坐起上半身,才發現燈衣靠著他睡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