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般的人(6/6)
偵探·日暮旅人 4 贈予之物
我用顫抖的聲音回答。耳朵明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卻把你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你的聲音觸動耳朵,在我的心中響起。即使這個身軀連眼淚的觸感都無法察覺,即使相隔兩地——
卻能感覺到你近在身旁。
「小陽……!」
我終於觸摸到了。
熊谷一臉無趣地望著拿著手機流淚的旅人,不滿地喃喃說道:
「唉~恢複原狀了。」
惡魔已經消失了。
眼前只有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天亮時刻,警方趕到山丘上的雪路家別墅,逮捕了熊谷。雖然熊谷的出血量早已達到致死程度,卻奇蹟式地保住一命。如果開車載送他的人再晚一點招供,或許就來不及了,他的命等於是為警察所救。目前熊谷住進了市立醫院,警方預定等他恢複意識之後再製作筆錄,但是他目前仍處在因「喪失」副作用而喪失自我的危險中。
綁架、傷害、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白石知道一連串的真相,但警方高層並未將他列入關係人。白石出院後便接到人事異動命令,調轉外縣市,不久後辭去警察職務,回鄉打理家業。
本案在案情全貌尚未明朗的狀態之下終止調查,但是以增子堇警部補為首的「改革派」職員們依然持續進行內部調查。
此外,別墅地下室中發現了一枚被拆除的「朝倉印」。拆彈小組及鑒識人員都在報告中指出拆除手法極為粗糙,沒爆炸簡直是奇蹟,警方至今仍無法鎖定拆除者是誰。
而在案發一周後,山川陽子回到了希望幼稚園的工作崗位上。
「給您添麻煩了。」
「怎麼說是麻煩呢?幸好你沒事……身體還好吧?」
園長表達關心,陽子露出笑容,表示自己完全沒問題。
案件並未被報導出來,陽子對周圍聲稱自己是遭到黑道械鬥波及。
『我不忍心讓日暮旅人變成箭靶。他是被害人,還要被媒體騷擾,未免太可憐了。』
說這番話的是增子,或許是在暗示陽子別多說吧!訴諸人情的手法雖然有些卑鄙,但是不無道理。社會線記者的採訪也都是以警方的公關稿為本,避免觸及核心。如果追查十八年前發生的事,一定會查到日暮旅人身上,屆時難保社會大眾不會將他當成嫌犯看待。
再說,陽子也不想讓鄰居和同事知道她長時間住院,是為了清洗體內毒素及檢查有無藥物依賴症與後遺症。她雖然安然無恙,但仍有招人誤會之虞。說來諷剌,就結果而言,警方的隱匿體質保護了相關人士的隱私。
被園童耍得團團轉的日常生活歡樂又熱鬧,現在感覺起來格外可貴。
只要有她在。
我就擁有活下去的動力。
如此這般,不知道算不算是託了警方的福,陽子平安無事地回到日常生活。
我就能找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