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明治大正期(3/3)
殘穢 1
「所以你認為事情就是這樣嗎?」
久保小姐問我,我思考一陣子後老實招認:我不知道。
到這個地步,認為什麼都有連鎖也太誇張;不過我也覺得事情到某一個時間點,除了連鎖效應,不存在其他解釋的餘地。即使回顧過去種種,我還是抱持相同的想法。畢竟,認為一切都有其意義的想法很沒常識;但一切都是偶然的想法,同樣沒有常識。
是啊,久保小姐低聲說:
「要不要停手了?」
如果像以前那樣跟著線索走,一定還會出現許多看似有意義的案件或怪異。如此一來,不管怎麼調查都不會有盡頭。客觀來看,每件事真的都有關連嗎?我們其實也無法證明這件事。最後都會像安藤先生的事情一樣,考驗我們對世界的看法——我們要不要承認兩件事情之間,存在著「什麼」連接兩者的因果。
整起事件的起始是,久保小姐覺得自己的住處很奇怪,並且猶豫著究竟要繼續住下去還是搬走。
「可是我已經搬出來了,現在也住得好好的。」
也就是說,我們早就達到調查的目的了。
「是啊。」
我也這麼想,沒有任何異議。
但我還是對這件事有興趣,不打算完全關上門、不再理會。不過,我和久保小姐達成不再主動調查的結論。
這是二〇〇八年十月的事,離久保小姐搬進岡谷公寓已經七年了。
4 真邊家
之後,平山先生來了聯絡,表示他要去福岡的真邊家,問我是否一同前往。我考慮到最後,決定和他一起去。久保小姐果然也選擇要去,除了給整件事情一個了斷,她也想看一眼怪談的震央。
二〇〇八年十一月,我們在車站下車。比我們早到一步的平山先生和福澤先生來車站接我們。和平山先生交情深厚的編輯也參與這次的行動,他還租好車。
平山先生和福澤先生看著和久保小姐一起低頭致意的我,異口同聲地問,「你怎麼了?」想必是覺得我脖子上的頸圈很怪。
我在夏天和他們見過面後,身體仍舊很差。脖子的疼痛持續加倍,體重一直減輕。我丈夫看不過去,嚴正要求我再去一次醫院,拍了脖子的光片一看,發現之前沒看出來的病變。不過,醫生不知道那是什麼,雖然一度懷疑是腫瘤,不過並非如此。我在這段期間也持續追蹤檢查,但還是不知道脖子上「疑似腫瘤的東西」究竟怎麼回事。醫生考慮到萬一,要求我戴上頸圈。如果不小心跌倒,病變的頸骨可能會摔斷。
「沒事吧?」因為他們兩位這樣問,所以我也回答:沒事。
然而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沒事——不過,在確認震央的這段期間內應該沒問題。
我這麼想的時候,某處傳來低沉的風聲,就像地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