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朴樹下(2/5)

刺殺結之丞 1

三下。搖晃了一下。

你瞧,動羅。

四下。頻頻搖晃。

你瞧、你瞧。動羅、動羅。

五下。岩石筆直地朝河川滾落。

岩石撂倒樹木,扯斷草,搗毀狐狸窩,發出轟隆聲響滾落。

因為奶娘是個擅長說故事的人,所以林彌從小在睡前聽過各種小舞自古流傳的童話。其中,光是八尋潭主人和天狗吵架的故事,包含奶娘自創的在內,就有六、七種,有時是天狗和河川主人大吵一架,導致山崩、河川被攔阻的慘狀;有時是兩者和解,皆大歡喜的結局;有時是以令人落淚的悲劇收場。

聽在孩童耳中,每次聽都不同的故事型態令人愉快,奶娘語帶鄉音的語調悅耳動聽,林彌一再央求再講,令她頭痛不已。明明幾乎忘了她長什麼模樣、身形如何,但是唯獨抑揚頓挫的柔和語調猶然在耳。

一下。岩石不為所動。

兩下。還是不為所動。

不曉得天狗和河川主人是和解了,或者繼續爭吵不休,滾下山的巨岩,如今也以突出水面將近六尺的姿態坐落在河中。從那塊岩石躍入八尋的深潭,是林彌他們的夏日樂趣來源。一日一站在岩石上,潭水呈墨綠色,潭底自不用說,連一條魚影都看不見。

久未接觸的深水氣味,以及樹木的芬芳刺激鼻孔。嗯,好啊。林彌心裡這麼想,但是故意擺出一張苦瓜臉。

「八尋啊……那才像是小鬼的玩意兒吧?」

「女人不行,小鬼也不行。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燒焦沾鍋。」

源吾撐開鼻孔,鼻息粗重地呼氣。

「你說誰燒焦沾鍋?」

「當然是你啊,還有誰?!我總是抱持平常心,而和次郎對凡事都不執著。就算鍋底脫落,我們也不會燒焦沾鍋。」

「這個比喻簡直莫名其妙。」

「別燒焦沾鍋!無論是芋頭或人的腦袋,燒焦的東西就不能吃了吧。」

「這我也聽不太懂。」

原來是晚霞。

驟雨以駿馬狂奔之勢,劇烈擊打地面之後,在轉瞬間揚長而去。林彌到家時,撥雲見日,耀眼的光束從天空照射地面。涼快的風從庭院的樹木間吹來,宛如上天賜予的涼爽氣息,其中甚至隱含著一絲秋天要報到的徵兆。

「那傢伙,搞什麼。弔兒郎當到了極點。」

「是的。沒什麼不大了的。」

「嗨,新里。好久不見。」

和次郎舉起一隻手,「那,我也在這裡告辭了。」營建組的宅院位於前方半里(譯註:一里相當於約三,九公里)左右的山麓。

「啊,源吾。你要去哪裡?走錯方向了唷!」

「客人?等我嗎?」

西方的天空染上了淡困脂紅。烏雲早已散去,化為淡灰色的浮雲飄浮在空中。西照的光芒將那些雲朵鑲上了一圈帶紅的金邊。林彌他們頭上的天空殘留白天的餘輝,仍是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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