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八尋潭主(4/8)
刺殺結之丞 1
透馬彎腰撿起了什麼。刺眼的光芒四散。
「不必擔心能夠做到這樣的傢伙。」
那是刀身的碎片。從刀芒算起五、六寸處折斷。
「新里。」
透馬在林彌眼前放開拎著碎片的手指。碎裂的刀身插在血跡斑斑的沙地上。
「你記得自己怎麼動作的嗎?」
「哎呀……嗯,隱約記得。」
我怎麼動作?怎麼回擊?怎麼進攻?
片桐的劍術力道雖猛,但是動作單純,筆直地從頭頂下擊而來,無論是要避開或接劍都輕而易舉。腰部一沉,接住砍過來的劍;反彈回去的那一瞬間,發出一聲悶響。片桐手握斷劍,重心不穩;腋下、肩頭、胸部、腹部都門戶洞開。林彌展開行動。呼吸和身體的動作極為自然地一致。接著……
片桐就在腳邊呻吟了。
「是喔,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透馬眯起眼睛。
「那是怎麼一回事?」
在這之前一直沉默站著的源吾趨身上前問道。透馬沒有回答他,注視著林彌。眼神像是在品頭論足,又像是在試探,而且異常老謀深算。
源吾失去耐性。
「喂,樫井,回答我!那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啊……。我說,上村。」
「什麼事?」
「你覺得我和新里誰比較強?」
「什麼?」
不是或許,而定鐵定如此。無論三戰兩勝增加到十戰六勝、二十戰十一勝,結果都一樣。
「誕生在以白刃交戰,堂堂正正地砍倒對手的亂世。」
接納老鷹的天空已經失去絢爛的光芒,散發出初秋的氣息。
所以,我要向大哥看齊……
「我在問你,如果我們在道場以竹劍……或者以木劍比試,你覺得誰會贏?」
第一次砍人的身體,使人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兩敗俱傷這種說法也很嚇人。」
「我並不想砍人。」
透馬忽然蹲下來,開始將刀的碎片埋入沙中,再在上面堆積碎石。看起來好像一座小墳墓。
「我怎麼會看輕你。我根本就把你看扁了。」
「那,樫井會捨棄刀嗎?」
「你想變強吧?」
每次經過樫井宅邸氣派的長屋大門,透馬就不由得感覺到自己是外人。儘管如此,卻不會痛苦、悲傷,只是感到無以復加的寂寥。
佐吉的咆哮聲響徹工作室。聲音大到令正在整理拉門紙的年輕工匠起身。
和次郎低喃道,像是打哆嗦似地聳了聳肩。
「你真是個令人火大的傢伙。」
「我不後悔。父親的選擇沒錯,我的個性適合當裱框師傅。否則的話,我做不了四十年。我想說的是,天底下的父親都是這樣。看似自私自利,其實都是在替孩子著想。不過,有時候經過千思百慮,還是會稍微判斷錯誤。」
「喂,新里,如果以真劍和我對峙,結果會如何?你認為會跟在道場練習一樣嗎?」
「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