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八尋潭主(5/8)
刺殺結之丞 1
「不可以看不起武士。更何況樫井大人不同於三餐不濟的流浪武士。他是有身分、有實力的武士。如果他有心的話,我們根本毫無反抗能力。既然大人決定召喚你到小舞,不管你怎麼掙扎,橫豎都得去。哪怕是你逃走或躲起來都沒用……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或許是錯覺,總覺得佐吉的肩膀看起來縮小了一圈。
「既然是白費力氣,就別再掙扎了。不要哭哭啼啼地被人拖走。最好抬頭挺胸地前往小舞。」
「爺爺……」
「自哀自憐也無濟於事。如果去小舞是你命中注定,就勇敢地面對命運。你的母親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再說,熊屋永遠在這裡,我也會一直在熊屋當裱框師傅。無論過了多少年都不會改變。」
我等你回來。佐吉接下來八成要說這句話,但是他吞下肚沒說出來。布滿皺紋的喉結微微上下移動。
透馬咬緊牙根。
吱吱嗄嗄的傾軋聲在體內回蕩,沉悶混濁的聲音。
去小舞繼承樫井家,那意味著遠離熊屋。縱然獲得江戶詰的職務,到江戶走馬上任,既然背負著樫井家的名聲,就不能輕易造訪熊屋。即使再怎麼希望以工匠孫子的身分行動,那也是不容許的事。
透馬喜歡熊屋,喜歡佐吉。
四、五名工匠把佐吉視為工頭,天天進出熊屋。有人住在店裡、有人通勤,也有人四處漂泊。有人默默地認真工作、有人性情不定但手藝精湛,也有人是性格開朗的半吊子。統稱為裱框師傅,但是這群工匠各自擁有不同的特性,而管理他們的佐吉的怒罵聲、笑容和氣魄;工作室中你來我往的輕快閑聊、活潑的氣氛、裱里的聲音、上等漿糊的氣味、毛刷硬梆梆的觸感、烹煮伙食的氣味、畫在紙拉門看板上的達磨漆黑圖畫……生活在熊屋的人、熊屋內的所有事物都令透馬喜愛。一想到這裡是母親出生的地方,透馬更是為之心奪。
說不定自己能夠以裱框師傅的孫子身分,而不是以武士之子的身分生活。
有一段時期,透馬真心希望如此。當時,一名性情溫和的男近侍因為敗血症,說走說走。他在藩邸內好歹也分配到了一間房間。那名男近侍死了之後,幾乎沒有人搭理透馬。新的近侍既不侍候他,也不會將父親從領地寄來的信件和物品交給他。雖說是一家之主的兒子,但是從一開始就不能指望有母親當靠山,沒有人想和失去父親關愛的庶子的現在和未來扯上關係。雖是別墅,但規模宏偉,比熊屋大上幾十倍。然而,透馬總是獨自一人待在宅院內。不過,透馬幾乎不曾安份地在宅院內度日。
如同佐吉所說,透馬經常任性地溜出藩邸,窩在熊屋;鮮少遭到責備,即使偶爾遭到責備,父親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