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祝融之後(4/6)

刺殺結之丞 1

「上村大人可是江戶詰唷,為什麼會被捲入地盤之爭?」

「上村的父親曾是水杉的心腹之一。家父似乎懷疑他為了水杉,以大納戶頭的身分,對江戶藩邸的用款做假帳,籌措顛覆政權的經費。」

「怎麼可能!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嗎?」

「不曉得。」

透馬的語氣變得沉重。目光垂在楊楊米上,眼睛底下形成陰影。

「不曉得。上村的父親似乎是因為那場偵訊而被叫回來,但是……他說不定一點也沒涉案。如果有涉案的話,八成老早就在江戶切腹了。正因為他相信自己沒有涉案,能夠光明正大地申辯,所以才會回藩。豈知回藩之後,非但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淪落到以犯人的身分遭人囚禁的下場。這時,他才知道自己被逼到了百口莫辯的處境。於是,上村的父親不知是大為惱怒,或者認清事已至此,只能以死明志,選擇了拖全家人下水的那種死法……」

他明明用不著這麼做。透馬口中冒出一句類似嘆息的呢喃。

「如果他不反抗,乖乖束手就擒就好了。那麼一來,說不定起碼會獲得抗辯的機會。最糟的情況下,應該他父親一人切腹就沒事了,但是他卻偏偏……」

「這一切都是家老的陰謀嗎?」

和次郎語氣平調地打斷透馬。

「是又如何?」

「卑鄙!」

和次郎像是吐出一污物似地,拋出了那一句。

「為了堅守自己的權勢而設下陷阱,把同為家臣的人逼上絕路,這未免太卑鄙了。」

平常從和次郎身上絕對看不到的激情溢於言表。他握緊的拳頭在顫抖。

「我打死也不敢說,家父為人清廉。我也根壓不想替家父做的事情辯護。不過山坂,如果走錯一步的話,遭殃的就是家父。只不過碰巧水杉這一邊心急露出破綻,所以家父先下手為強,但是相對地,也十分有可能情勢逆轉,被下令蝥居、所扎(譯註:江戶時代的刑罰之一。被逐出居住的村鎮,禁止進入)或切腹的是家父,他是被迫為之。他與水杉之間的抗爭進展到了這種白熱化的階段。更何況,水杉私吞藩的錢財,中飽私囊本來就不對。他和商人官商勾結,佔盡好處,大玩五鬼搬財法,對政治的野心是其次,首要原因是為了一己之私慾也是事實。如果放任水杉這樣惡搞下去,藩庫的資金再過不久就會被他搬空見底。欸,不過,欸,你說卑鄙,兩者確實一樣卑鄙。」

透馬盯著和次郎顫抖的拳頭,毫不停滯地一口氣說完。平穩的說話方式像是在朗讀書籍。

「樫井,你是從哪裡得知如此詳盡的內容?」

透馬明明說他不知道詳情,但是連事情的細節都明若觀火。儘管他是家老家的兒子,究竟是如何在一晚知悉如此詳盡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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