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號二十二號 半田聰美(7/7)
太陽坐落之處 1
令KYOKO與聰美際遇不同的,是演技嗎?是外貌嗎?是親和力嗎?是態度嗎?是運氣嗎?不懂。她也覺得都不是。原本以為個性獨具的聰美內在的演員,在與其他演員碰撞的過程中也逐漸被磨耗殆盡了。每個人的個性都比她更獨特、自我主張更強烈,然後更幼稚。聰美受不了那種幼稚,變得成熟,然後失去了力量。
尋找KYOKO跟自己的不同太荒唐了。因為就算聰美表達出她的這種感情,KYOKO也會說那與她無關吧。讓你目睹到我的成功,不是我的責任。
在無邊黑暗的河川里,聰美就像昨天夢裡那樣,試著想像KYOKO的身影。想像自己對她主張的場面。
我懂你的心情。我跟其他同學不一樣。我是現在進行式。我一直努力不懈。即使明白那有多難看,我還是——
時限逼近的聲音作響著。
沒有告訴任何人,默默努力的代價,逐漸侵蝕了聰美的地基。
劇團有門票業績這回事。即使挺胸說什麼這是藝術、文學,經濟仍公平地對每一個地方施加重擔。一個人不賣掉幾十張的門票,就租不起劇場。然而聰美從來沒有達成過規定的業積。故鄉的父母不可能來,國中和高中的老同學、學生時代的戲劇社團成員更是不考慮。在展現出成果之前,她連讓別人知道自己在這裡都不願意。職場也不行。沐浴在舞台照明的燈光下,渾身束縛與自私的自己,她絕對不能讓進藤或其他同事看到。
過去她總是藉由支付比其他團員更多一點的會費來免除門票業績,但這也是有限度的。周圍看待她的眼神越來越嚴苛了。
皮包里傅來絀微的震動。掏出手機一看,燈光閃爍著顯示有新簡訊。是由希傳來的。
『上次辛苦啦。我聽真崎說,你就快跟KYOKO見面了,真的嗎?到時候再告訴我是什麼情形唷。等你的電話☆』
看完內容,嘆了口氣。
好歹也算是個藝人。一直在心中如此形容KYOKO的,大概不只聰美一個吧。沒有什麼特別的契機,但突然醒悟的瞬間到來了。如果認為自己跟在同學會上熱烈談論KYOKO的他們不同,如果想要這麼認為,就只有我,必須好好地去承認這件事。
我,無可救藥地羨慕著KYOKO,想要變成KYOKO。
承認了,就能被原諒嗎?
感覺浮在水面上的她似乎這麼問著:「就是啊。」聰美笑出聲來。好久沒像這樣,露出不是應酬的笑了。
參加見KYOKO的宴會那一天,聰美化了很淡的妝。
出於站在舞台上的需要,她也戴過厚重的假睫毛,搽過濃艷的眼影和腮紅,但她不想被人認為她是因為要去參加有藝人出席的宴會,才卯起來打扮。如果兩個人的差距過於壓倒性,會讓人失去較勁的心情。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