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期盼下半夜的下弦月(6/6)
打工魔法師 6 亡者呻吟著:彷徨吧,我的軀殼
「然後是到今天為止陪伴你的代價,兩萬圓。」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付,因為我還在減薪中。」
京介從病床上起身回答。聲音毫無問題地發出來·
將手插進白衣的口袋,尚拾起下巴。
「我知道。無論是你還是豐花,不是都一直遲繳給家裡的生活費嗎?一群只會吃閑飯的小鬼。」
尚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帶有繩子的紙,並丟到京介枕邊。那是一份新的無效治癒體質證明書。
「進展到第四階段咯。」
在鄰近的椅子上坐下,尚背對著京介。椅子的卡榫吱吱作響,發出類似慘叫的聲音。
「最後階段是第七階段,所以是剛好通過折返點啦,你這個小笨瓜。」
京介沉默不語,望著百葉窗被捲起的窗外。一整片雲朵染上紫紅的顏色。秋天的黃昏稍縱即逝,這樣的顏色不到一個小時,就會沒人黑暗之中吧。
「在全部付清之前你可別死啊。」
尚在椅子上撐起一隻腿,並在小腿處抓著癢說道:
「就算付清了也別死啦,千萬別比我早死啊。」
「我會努力的。」
「在這幾天,我一直在思索。死掉的人就再也看不到了啊。」
叼起一根香菸,尚用看來很廉價的打火機點火。
「這樣不是很寂寞嗎?」
「是啊。」
「雖然也有就算還活著,卻見不到的人啦。」
「老媽…她還沒回來?」
尚一路自言自語的離開醫務室。但他似乎是在走廊上跌倒了,巨大的聲響連醫務室裡面都聽得到。
「很遠耶,不是很花電話費?」
京介在天橋上坐下,意識不清地望著逐漸日落的市區。明明傷口已經完全治好了,但身體的正中心總覺得痛痛的。半吊子的同情。應該就是這樣吧,連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
把臉背過去的尚,鼓起到處是懶得刮掉鬍子的臉頰。
他自己還是活著。
他離開了醫務室。雖然在走廊上和副家長擦身而過,但石田卻沒對他說什麼。
從打算放下手的京介那裡,尚以非常驚人的氣勢奪定電話卡。
「你有試著打電話到老媽的娘家嗎?」
為他人著想。那是會招來不車的,還會被指摘是愚蠢的行為。京介自己或許也會面臨比和禮子死別更為痛苦的結局。只要在喜歡對方的情形下,無法避免的某樣東西,就一定會存在於自己生存的世界。
「得買點東西回家才行,家裡的冰箱已經唱空城計了。」
京介再一次抬頭看天空。天色已經晚了。他想著不知現在還來得及趕上文化祭,從天橋上站起來。
就算不去參加也沒關係。他對熱鬧的事物還是感到很不適應。但在有點距離的地方,他默默遠望直到後夜祭最後的燈光熄滅的瞬間。他心想,要捨棄半吊子的同情,以後再做也沒關係。
「那就算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