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甜心兔酒店—下午三點三十三分
三分之一 1
給Q·T 你是破壞我人生的兇手
---
「我們真是幹了票不可能的任務啊。」
三個男子站在昏暗的燈光下。乍看像是精疲力盡的旅人,但並不是。像野狗一樣駝背的男子手中握槍,眼神如老鷹般銳利的男子襯衫沾滿血跡,最後一個男子怕得渾身發抖又無法動彈,活像只待宰的豬。
而且,旅人可不會在開門前的酒店裡休息。
「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務咧。」
野狗男重複同一句話。或許是因為另外兩人沒反應,才忍不住多講一次。握槍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
「去你的,現在後悔也太晚了吧。」
鷹眼男說著,淡淡地嘆了口氣。他蒼白的臉色,使得襯衫上的血漬更為醒目。
「畢竟我們搶了銀行啊。」
豬男不停撫著他的雙下巴,試圖冷靜下來。
他們看不見我,因為我已經被殺了。
這三個男人看著包廂桌上的波士頓包,而我被他們其中之一給殺了。
我的名字是茉莉亞。直到昨天晚上,我都還在川崎仲見世通上的甜心兔酒店裡工作。現在則在貴賓席上看著這三個人的結局。
要說我是鬼,隨你便。當然你也可以嗤之以鼻,說世上根本沒有鬼。但有件事我很肯定。
眼見不一定為憑。因為看得見而輕忽大意,總是要吃大虧。
「差不多該收工了吧?真的。這筆錢我們就各分三分之一,來個快樂結局……」野狗男說到一半,板起臉咋舌說:「……但,好像有難度喔。」
野狗男留著長發,身穿日本風剌繍夾克。他名叫小島一德,是甜心兔的少爺。酒店小姐們給他起了個綽號叫「柯吉(小島的發音為Kojima,故昵稱為柯吉。)」。他的門牙白亮得嚇人。根據本人解釋,是因為以前打架被打斷了,所以四顆門牙都是假牙。
「如果我們被抓的話……」鷹眼男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猛抓頭。
鷹眼男留著短髮,身穿黑西裝,名叫清原修造。是甜心兔老闆聘來管事的店長,昵稱「修」,基本上還算討酒店小姐喜歡。西裝外套里的白襯衫染上了血漬,看起來就像昆汀·塔倫提諾電影里的滑稽混混。
「不錯喔!我要拿一疊鈔票打碧昂絲的臉!」
「就別分三等份了吧。」
這麼快就鬧翻啦?我都想笑了(不過笑了他們也聽不見)。千辛萬苦弄到錢,怎麼可以分不夠?柯吉實在太可憐了。
柯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他是個蠢賭鬼,每個月的薪水都花在賭馬、賭自行車、打麻將上面。而且這樣還不滿意,更迷上了地下賭場的百家樂,兩三下就傾家蕩產。
「人要有舍才有得喔。」
但當運氣消逝,兩三下就墮落成了強盜。健哥就是要見了棺材,才肯放下虛榮與驕傲。
健哥嗤之以鼻:「你的贊妹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