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甜心兔酒店—下午四點二分(2/2)
三分之一 1
「修剛才說『殺一個跟殺兩個不都一樣』這句話,我就覺得不對。電影是常常聽到啦,但是殺了一個,可以輕鬆再殺一個嗎?不對吧。要殺的話,殺少一點不是比較好?」
「意思是說只有我會被殺,健哥會活?」
健哥又大力點了一個頭。
修目瞪口呆,放聲大吼:「你想得太美啦!」
「所以我也會被殺?饒了我吧……」健哥垂頭喪氣,好像都要哭了。
「那就麻煩你想辦法說服柯吉了。」
「什麼方法……那小鬼根本不聽啊……」
「總之柯吉怒了對吧?」
「超怒的好不好。」
修交叉雙臂,焦躁地在店裡走來走去,健哥則憂心忡忡地看著修。這光景讓我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出喜劇。
腦子裡想著演喜劇,演出來就不是喜劇。
我忘了這是誰說過的,只記得戲劇專校有教過。在專校上課的時光真是爛透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會想當女演員呢?我高中加入的是排球隊,從來也沒演過戲。當時我也以為自己高中畢業會進個普通大學,然後到普通公司工作,過著普通的一生。
高中畢業旅行,我跟朋友到紐約玩。朋友說:「機會難得,看看正統歌舞劇吧。」所以我們就到百老匯看了《芝加哥》。
好美,美到我無話可說。走齣劇場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要成為歌舞劇演員。
回國之後,我立刻放棄原本要考的大學,開始念戲劇專校。
但是百老匯展現出來的世界,跟池袋的小專校實在天差地別。基本上,莎士比亞跟契柯夫都教過了一遍,也有上一點爵士舞跟聲音訓練。但我還是很遺憾地體認到,日本人無論怎麼努力也追不上外國文化,就好像外國人無論怎麼拚命桃戰歌舞伎都會失敗一樣,我越是努力挑戰歌舞劇,就越覺得空虛難堪。
某天,學校要練習一出喜劇。明明是喜劇,卻完全笑不出來。講師滔滔不絕地講解喜劇的構造,卻沒有一個人發笑,簡直就是悲劇。
我們學生都扮成老人,要來演喜劇。所有人都十八、九歲,卻戴上白假髮、畫上皺紋妝,按照講師準備的劇本演出,越演越不像話,好像在練習志村健的搞笑短劇一樣。
「喜劇不能用演的!你去演,就不是喜劇了!」講師講得信心滿滿,所有人卻都大惑不解。
「你要簡單聽,我就簡單講。不想死的話就忍著點,柯吉八成,我們一人一成。」
「總之這部電影有一幕,是主角被人用槍頂著挖自己的墳墓。很慘的!蓋瑞·歐德曼邊挖邊哭呢!」
「柯吉回來之前,先打個電話說服他吧。」
我試著維持自然的笑容,對修提出這個建議。
兩個走投無路的人湊在一起,肯定沒好事。
「怎麼,想到什麼好點子嗎?」修點點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