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甜心兔酒店—下午四點五十九分
三分之一 1
「真的對不起啦,我沒打算殺人說……」
健哥雙手在額前合十,渾身抖個不停。
他不是在向修與柯吉道歉,而是對著被殺的尾形道歉。
尾形的傷口滲出烏黑的液體。如果他不是穿著黑西裝,背上應該是血紅一片吧。修與柯吉像是掛了面具,毫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尾形。
不對,不是毫無表情。柯吉猛眨眼,修的臉頰不斷抽搐。
笨!都是你們摸太久了!你們明知道最菜的尾形會來打掃不是嗎!?
全完了。從逃進甜心兔的那一刻起,這三個人的運氣就用盡了。
一陣沉重的死寂之後,修嘟囔了一句。
「去爬聖母峰吧。」
健哥與柯吉皺起眉頭,面面相覷。
「呃……什麼聖母峰?」
「世界最高峰啊。」
「誰不知道!」健哥立刻吐槽。「我是問你幹啥說要爬山?」
修冷靜地轉動脖子,喀了一聲。
「我有個學長是登山好手,他教會我賭馬,還介紹我宅配無碼A片喔。」
「媽的!誰管你啊!」健哥一臉紅脖子粗。
「修哥,認真點好不好!尾形說!」柯吉哭喪著臉。
「我很認真啊。現在才要說怎麼解決這個危機呢。」
「那,大師請……」
修冷靜的氣勢逼退了柯吉。
「你們要把尾形丟著不管喔?」柯吉噁心得臉都皺了起來。
對,這個狀況才理想。
修瞥了尾形的屍體一眼,開始說。
胸臀逐漸飽滿起來,身材越來越像個女人。
「不就是念人家寫的台詞,做人家指示的動作嗎?」
這時候,紐約百老匯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決定到了高中要脫胎換骨,一定要找到適合我的環境。
跟我玩的全都是男生,女生根本不能滿足我。我總是帶頭在校園裡打躲避球或三角棒球(只有三個壘包的兒童棒球。),鬧得天翻地覆。留著一頭短髮,皮膚也曬得黝黑。
我在同班女學生中個頭最大,而且幼稚園的時候就被爸媽逼著學劍道,只要掃把在手,管他幾個男生上來,都讓他們哭著回去。每天都把男生打得滿頭包,然後被導師叫去辦公室訓話。
「哦……」
柯吉與健哥屏氣凝神,等著修的下一句話。
諷剌的是,我很擅長演被害者。不知道為什麼,被人殺讓我特別專註,演技也格外精湛。或許是因為演員死去的時候,可以獨佔觀眾的眼光吧。
比起女演員,我更想當正牌的黑道紅人。靠著手腕、智慧與膽識,在黑社會裡力爭上遊。
「難得有眼界像你這麼廣的女人。」
丟臉到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什麼?」
「我們的『聖母峰』,就是帶著搶來的錢,擺脫警察追捕。怎麼能為了這點小意外動搖?」
即使是接近不可能的犯罪,也照干不誤。
「我辦不到。」
很好,完全符合我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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