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昭和車站的香草可樂—搶銀行的前兩天
三分之一 1
白色液體宛如被吞沒般,融入黑色液體之中。
香草奶精與可樂。
彷彿象徵純粹無辜的「白」,被陰暗邪惡的「黑」給抹殺了。
「我很喜歡喝這個說。」
茉莉亞說了,陶醉地看著自己的玻璃杯。
下午三點——修造與茉莉亞在了JR鶴見線的昭和車站下車。茉莉亞說:「我們去散個步吧?」就把修造帶到巨大工廠林立的扇町。
走不到五分鐘,看見一間很復古(應該說快變成廢墟)的咖啡廳,茉莉亞又說:「進去喝杯茶吧?」半強迫地把修造帶進門。
「我要再加一點。」
茉莉亞把修造要加進熱咖啡的香草奶精,倒進可樂杯中。
「……那個好喝嗎?」
雖然不到噁心的程度,但看了就不想喝。
「不覺得很特別嗎?這叫香草可樂喔。」
修造看著茉莉亞淘氣地咬著吸管,不禁嘆氣。
我說你啊,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走進這地方,好像穿越時空來到昭和年代。明明距離川崎沒有多遠,但在鶴見車站換車的時候卻等了三十分鐘,然後又搭了四十五分鐘的車才到這裡。
昭和車站是個雜草叢生的無人車站,一出收票口就有家小館子,門口貼著黑黑臟髒的Agnes Nalani Lum海報。或許是巨大工廠林立的關係,空氣感覺很糟,甚至覺得天空罩上了一層黃霧。
這家咖啡廳也很誇張。再早個幾十年的話,或許算是流行的工寮風。但現在櫃檯、桌椅與地板都覆滿塵埃。
長了蜘蛛網的壁掛喇叭,不知道放著廣播還是什麼的昭和歌謠曲。
「有什麼大事要跟我說?」
「你發現啦?」茉莉亞眨了個眼。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吧!」
「辦不到。」
「真的假的?」
茉莉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把剩下三分之一杯左右的香草可樂一口氣吸光。
「柯吉跟健哥呢?」
我接過茉莉亞手中的杯子,用吸管猛吸一口。可樂的氣泡直衝喉頭,香草味則晚了半步才跟上。
修造感覺自己全身寒毛直豎。茉莉亞還是舞台演員的時候,肯定都在休息室的鏡子前面擺出這張臉,集中精神。
「五千萬啦。」
我無法立刻回答。心底當然是很想縮手,但我也跟不該借的人借了一筆錢。
「搶來的錢,當然就跟修平分。」
「才不會哩。」修造勉強擠出一句。
「冰鑿惡魔啊。」
「柯吉的份我來給。你就讓他入伙吧。」
「哼,所以呢?」茉莉亞態度高傲。「你要放掉這個機會?我們兩個可以平分的錢超過一億喔。」
「……破魔嗎?」
「沒錯,而且他有欠破魔什麼。」
我多少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茉莉亞運氣差,踩到了破魔的「地雷」。
一聽到破魔的名字,就覺得口乾舌燥。
「我碰巧發現了這些攝影機,找破魔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