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課 痛哭沙拉（3/5）
農林 2
我在地板上坐下。
室內的布置十分簡單。
應該說太過簡單了。
室內整齊得就算說是商業旅館的房間也毫無異樣感，沒有任何錶露興趣或偏好的物品。
像房間的主人一樣，從中無法判讀出任何感情。
放在桌上的相框是唯一的例外。由於相框倒在桌上，我看不到裡面裝了什麼照片……
當我環顧房間內部，磨磨蹭蹭拖延時間之際，林檎先開了口。
「……對不起。」
「咦？」
「對不起，今天早上遷怒到你們身上。你和過真鳥同學明明沒有錯……」
她想說，有錯的人是自己嗎？
林檎的念頭，對我來說宛如自己的心一般瞭若指掌。
如果當時這樣做的話。
如果我那麼做的話。
等一切無可挽回後一再幻想著不同的現實，每次都在身上增添一道傷痕。
我必須阻止她傷害自己。
「這個嘛，雖然聽我聊往事沒什麼意思……但妳願意聽我說嗎？」
「……嗯。」
「謝謝。」
總之，她似乎願意聽。
林檎悲傷的眼眸望著我，自喉頭擠出聲音問道。
雖然美濃田茂市在這個地區算是頗具規模的城鎮，卻是原本就屬於鄉下地方的岐阜縣裡的鄉下，跟東京之類的繁華地帶有天壤之別。
林檎的表情不知怎地變得險惡起來，我將話頭轉回到正題。
「來到這裡後，妳有什麼看法？」
不過現在回頭想想，那句話正代表了一切。
農忙期間在日出前起床是理所當然，沒有假日無法出門旅行，拚命幹活也賺不到多少錢。收入也很不穩定。
林檎一臉不可思議。
夢到那場惡夢。
因為我——也還沒找到問題的答案。
「……嗯。」
我必須將理由化為語言說出來。
「可是？」
「簡單地說，所有番茄通通裂開了。」
但我繼續走在農業這條路上。
剎那間，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沒有枯死的話，那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的。」
林檎一定無法想像番茄在一夜之間全部裂開的情景吧。像當時的我一樣。
「怎麼會……」
「什麼……看法？」
任由夜間冰涼的空氣洗滌臉龐，我將夏天的氣息吸入肺部，開口說道。
我絕對忘不了如此殘酷又美麗的景色。
「裂果了。」
不對。
由於長期乾燥缺水，番茄想儘可能吸收多一點水分……就像我們猛吸吸管，想吸出紙盒裡最後幾滴牛奶那樣，從根部全力汲取水分。
我說出口時很輕鬆。
我在那片田上種了番茄。
「那一年的梅雨季幾乎沒下過雨。番茄是水分豐富的農作物對吧？缺少雨水便無法好好成長。只結得出又小又硬的果實，看起來沒精打採的……」
出於惰性？不經意決定的？或者沒其他事可干？
對我來說——會是多麼大的救贖啊。
林檎站了起來，和我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