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課 教育（4/5）

「…………呼～……」

繼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與其說他生氣了，不如說是有些不耐煩。

「……夠了吧良田，差不多也該回去——」

就在他轉向良田，開口要她「回去」的時候。

「……嗚…………嗚………………嗚…………」

那是哭泣的聲音。

繼顯得有些狼狽。

「良、良田，妳怎麼了!? 為什麼要哭!? 」

「紋……紋次郎他……」

「紋次郎？他是誰啊？」

「他、他……嗚……是我在老家……養、養的牛啦……嗚！」

「牛……？」

仔細追問下去後，才發現是這麼一回事。

紋次郎是良田特別疼愛的一頭小牛，出生後不久就被帶離了牠的母親身邊。

好像是因為母牛都不照顧牠的關係。

「雖然這種情形在年輕母牛身上很常見……」

「嗯。所以呢？」

「但自從被母親棄養之後，紋次郎就變成一個性格火爆的孩子……無法待在牛群之中，最後由我單獨照顧……」

而那樣的紋次郎持續長大。

看著突然從衣櫃衝出來的我，繼和良田全都一臉驚恐。

「畑耕作……你有什麼辦法嗎？」

為了讓他們冷靜下來，我語調溫和地說。

「…………紋次郎……果然只能變成牛肉——」

原、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紋次郎之所以會拒絕良田同學，那都是因為……！

相較於良田同學的不確定，繼很有信心地說。

嗯!? 母親!?

這麼說或許有些低俗……但有些存在，即使他的外表是你的喜好，也不可能產生性興奮的。

「這些都不重要，先聽我說嘛！」

「妳說紋次郎的性格火爆對吧？所以才會將牠與其他牛隻隔離，像是母親一般親手將牠養大……紋次郎恐怕不認為自己是一頭牛吧！甚至覺得自己是人類，是妳的兒子啊！」

良田同學自己的手腕也被打傷。

「是因為親人。」

「過、過真鳥繼！拜託你！告訴我紋次郎為什麼會抗拒精液的採取呢？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啊！」

唉唉。

「或許是錯的。事實上，野生動物之間的近親交配也絕非什麼稀奇事。」

「嗯，只是單純的一個念頭啦！」

「嗯嗯。」

「！喔、喔……原來是這樣啊！！」

「……你給我閉嘴！」

繼對於自己的沒用感到不甘心。

良田陷入沉默。

「對孩子來說，母親只要能陪伴在身邊就夠了，孩子之於母親也是一樣……不是嗎？」

近親交配使得基因劣化，繁衍出較弱的個體。

「可惡……！」

不論多麼饑渴的青少年，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母親或是姊妹當作性對象的！這可是壓倒性的禁忌啊！！

「不要說得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你、你……這個俗人！！」

這都是因為會造成基因上的缺陷。

因此，不能留下親子或是兄妹之間的子孫，將近親交配這件事視為禁忌，對有性生殖生物來說，幾乎算是一種本能。

「無法採取精液又怎樣？妳對紋次郎來說還是最重要的存在啊！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既然在採取精液的時候暴走，導火線自然是因為那件事。

取得的精液因為會經過稀釋保存的手續，一次就能生產大量的精液管。

「……」

因此更能理解那存在的重要。

面對那樣的良田，繼也只能坐在床上望著她。

壓制紋次郎的兩名員工還受到輕傷。

而那份衝勁使得菲●娃娃掉到了地上，發出『嗚喔喔喔喔喔』的垂死哀號，眼珠子還掉出一顆，完全就是創傷級的場景。

「怎、怎樣？就只有你們兩個懂而已……」

「基本上，基幹種雄牛……也就是所謂的『超級種牛』，主要是由縣立畜產研究所飼育。有些是研究所購買的現成牛隻，也有直接在設施內出生的。不過……並不是完全沒有個人飼育種牛的例子。」

而良田同學應該很熟悉那項技術才對，看來並不是因為方式不當而失敗。更何況，她幾乎像是紋次郎的母親般受到信任——

「……」

「不懂嗎？繼就是太認真了所以才沒發現，我覺得這件事再單純不過了。」

離開床鋪，良田同學手扶著地板低下了頭。

「……真是的，一點都不坦白啊！」

「應該要先想想，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在良田同學的細心照料下，也可能是血統優良吧，紋次郎竟長成了難得一見的美牛（？）。就這樣被當做肉牛有些可惜。

「良、良田……妳該不會……」

像這樣大喊後，良田腳步慌亂地奔出繼的房間。

平常一看到良田就會主動靠近，偏偏在這個時候卻完全不受控制。

此舉能夠在需要投入大量成本的畜牧業中成為不錯的副收入，確實相當吸引人。「所以，我們決定要採取紋次郎的精液——」

「耕、耕作!? 你這傢伙，從哪開始偷聽……不對，你怎麼會在我房間的衣櫃里啊!? 還穿成這樣——」

「原來妳是在煩惱這個……」

良田同學是為了那頭叫做——紋次郎的牛，忍辱前來求助的。

「嗯？」

良田同學像是抓到最後一根稻草，我則是自信滿滿的抬起頭。

而紋次郎也是如此，基於本能反應……！

「畜牧戶能擁有自己的種牛嗎？」

人工授精所使用的精液管，若是用買的，最便宜也要五千元左右。

不過，她卻能拋開一切，更帶著覺悟來找繼幫忙。

我和繼，都無法再和母親撒嬌了。

我舉起大拇指回答。

「如果無法取得精液，就不能成為種牛……紋太郎會變成牛肉的……」

「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我連聽都沒聽——」

「親……人？」

「其實你喜歡巨乳對吧？」

「那、那是……沒錯，但…………」

「不要吊人胃口了，快說吧耕作！」

「比方說。」

「想像一下你在上體育課的時候，突然變大時的情景。」

「心情真是Ecstasy——！！」

繼一邊收拾著散落一地的寫真雜誌，一邊表示同意。

從正面看著淚眼汪汪的良田同學，繼溫柔地說。

自用可以降低成本，還能當作商品販賣。

「不過啊，繼。」

「良田……」

「但還是值得嘗試。妳不是也常說嗎？牛其實相當纖細的，跟人類的相似程度更是高的令人驚訝……對吧？」

這部分就是人類和動物之間很大的不同。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

即使是被稱作田茂農林史上第一的秀才，以他的能力，仍舊無法得知那個原因。

如同繼所說的，無法以理性抑制性慾的動物，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也能夠輕易地和近親交配。

「牠是我養的牛啊！由我來採取精液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說到牛隻的精液取得方式，就是將勃起的牛陰莖插入人工陰道進行。不過……」

如果是為了自己，以她的自尊心，絕不可能向他人低頭的。

「……？」

我和繼一樣，終於理解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問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因此，良田家似乎打算以種牛來飼育牠……

那就是——親人！！

「………………不。」

「「咦!? 」」

「所、所以……你們覺得紋次郎把我當成牠的母親，無法順利進行，都是因為尷尬嗎？」

「怎麼了，良田？」

「這種時候，繼會怎樣讓它消下去呢？」

「怎麼了？」

「第、第一次看到紋次郎這麼失控……牠從來不會忤逆我的啊……從此以後，牠看到我就跑……嗚……」

……不過，紋次郎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失去控制呢？

不過，如果是把自己當成人類的紋次郎，也許……？

「「如果是我……？」」

紋次郎強烈地抵抗。

如此的行為為什麼被禁止呢？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良田。」

「…………如果你說的是對的……如果是正確的…………我就無法繼續照顧紋次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