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課 致二年A班的大家(3/3)
農林 14
最終老師辭去了文科省的工作。但回岐阜的選項不存在。我無論如何必須在東京成功。
之後老師輾轉於各種工作。
公務員的工作經驗放外面根本不被承認。不,更重要的是,這個國家對年過四十、鄉下來的單身女性太苛刻了。雖然經歷就業冰河期卻靠父母人脈通過教招考試的老師,從未有過寫簡歷,參加企業面試的經驗。同齡人大多至今仍做著非正式的僱傭工作,在職場連名字都沒人叫,被小二十歲的正式員工一口一個「派遣的」「臨時工」呼來喝去,受盡了屈辱。
漸漸地,老師變得害怕工作、害怕外出。陷入了光是和看不見未來的恐懼作鬥爭,一天就結束了的惡性循環。離開家人朋友,連個商量對象都沒有的地獄般的日子裡,拯救老師的,是網路上的陌生人。
『我是之前負責英語口語考試的工作人員,今天我要把所有內情都講出來。』
老師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遮住臉,變聲,用屏幕碎裂成蜘蛛網的舊蘋果手機拍攝視頻,起了個簡單標題發出去後,轉眼間播放量就達到了百萬。在文科省工作時只有投訴電話,可在網上投稿後,不僅有人支持,還能得到打賞。
在窗帘緊閉的狹小房間里,老師對著手機說個不停。能說的內容可太多了。就業冰河期的事、早早結婚的家鄉朋友的事……雖然遮住了臉,但偶爾穿領口敞開的衣服投稿,打賞就會增多。這也幫助老師一點點找回了自我價值。
靠著在社交媒體上積攢的自信,老師終於敢出門找工作了。
在團塊世代退休與少子化導致的勞動力短缺問題日益凸顯的背景下,工作出乎意料地很快就找到了。(※團塊世代:指日本1947年至1949年出生的人口群體,是二戰後第一次嬰兒潮人口,曾為日本人口結構中最龐大群體。)
職場是農林水產省。在農業高中當老師的經歷派上了用場。
老師被分配到了宣傳農水省各類活動的崗位。這份工作,說白了就是把自己曾經唾棄的鄉村生活,包裹上一層光鮮亮麗的糖衣。
「……等等等等。等一下。」
讀到一半,良田同學插嘴道。
「貝琪老師直到我們二年級學年末都是班主任對吧?」
「是啊?怎麼了良田同學?」
「不是,這很奇怪吧!? 現在是二年級的春假啊!? 貝琪老師在文科省工作的期間也就算了,可她閉門不出的時期和轉職到農水省的時期是從哪憑空冒出來的!? 」
「良田同學……這種細枝末節無所謂吧?」
「就是吶!我更在意信後面的內容!」
「可、可是……這也太……」
良田同學似乎仍無法釋懷,但那種事不重要。我無視她繼續往下讀。
農水省的宣傳工作,比大家想像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