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5)
青春紀行 7 I'll Be Back
想說而沒說出口的,是夏天來晦前發生的事。那天晚上,突然回到「過去的自己」,為了奔向琳達身邊而跌倒,把嘴唇嚴重摔傷時的事。
雖然只是幾秒之間的事,就像從夢中醒來似的,「過去的自己」在「現在的自己」這副肉體上復活了。當時的狀況,正符合剛才醫生說明的「既知感」和「當下」的聯繫。現在活著的自己和過去暗戀琳達的感情,在那個當下完全聯繫起來了。失去的一切記憶,當時非常確定屬於過去的自己。
而就在那幾秒之間,現在的這個自己完全不存在於世上任何地方。
這正是最不知該如何說明的地方,也是最莫名其妙的部分……自我認知的知覺「主體」,在那個當下成了恢複記憶後的「過去的自己」。
失去記憶後活下來的自己,也就是現在的自己,在那個當下不存在於任何地方,不被任何人察覺。既不是以別人的身分存在於某處,也不是完全的「無」。
很快地回過神來,解除了這狀態後,只留下不可思議的情感餘溫,知覺主體也恢複為「現在的自己」了。當時那幾秒內身上發生的事,自己才真可說是局外人。因為那時佔據身體的自我,總之絕對不是現在這個自己。
在醫院沒說出來的這件事,結果還是無法以一句「小事」帶過,回到老家之後萬里繼續獨自重新思考著這件事。
而他所想到的,就是現在,隨著諸般感情的發生,在具有連續性的時間裡活在累積記憶之中的「我」和「那傢伙」……也就是「過去的自己」,似乎無法同時存茌。
只要那傢伙浮出意識表面,我就會消失。
只要我的意識出現在表面,那傢伙就會消失。
我和那傢伙完全以一點相系,卻並非連成一線。不是同一個人,而是不同的兩個人。可是,肉體只有一個,所以只有其中一方能活下來。這狀態,或許可以說是「多田萬里」的自我爭奪戰。
得到這個結論的那天晚上,萬里吃了鎮靜劑。雖然不確定,但覺得好像有效。從此之後,他就離不開藥物幫助了。
沉進河底的,是那傢伙。
活在當下的是自己。
現在在這裡的,很明顯是自己。
如此豁出去一想,似乎就能將不安與恐懼先擱到一邊去。也能和高中時代的朋友彼此相約,大玩特玩。此外,還去茶園打工幫忙,也和奶奶及堂兄弟姊妹們見了面。和父母一起在綿內小旅行了一番,幫愛貓決定了正式名字。「松嶋喵喵子Deluxe」(註:まつしまニヤニヤ子,松嶋菜菜子諧音),簡稱「松子」。前幾天松子和流浪貓打架,耳朵根部都撕裂了,被送到獸醫院時,鼓起勇氣請醫院的人在病歷卡上正式填上「多田松嶋喵……(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