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5)

青春紀行 7 I'll Be Back

(……啊,對嘛。)


雖然身體還陷入狂亂。


(……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嘛。我住在這裡嘛。從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年半,現在我和香子在交往嘛。)


對了,香子。


(……要是我消失了,被丟下的香子一定會哭吧……)


一方面哭得像個剛出生的嬰孩,一方面卻有另一種來自遠方的旁徨感,那種感覺也像是在睡夢中一般。可是,喊出口的卻是「這裡是哪裡?」「發生什麼事了?」不知不覺,叫喊的內容轉換成——


「別告訴香子!」


接著,是NANA學姊不加思索地甩了我一巴掌,我摔倒在地。橫躺在地上時我還想起上次被人揍得摔倒的事。就是那個嘛,在春天時的演唱會上。站在舞台上被吉他毆打,墜落舞台。牽著香子的手,兩人像小鬼般大喊「好可怕哇!」落入黑暗底端。


我老是在跌落。


仔細想想真是如此。


好像在做什麼練習似的。難不成我是在做「如何順利跌落」的練習嗎。若是如此,不是一個人練習就沒意義了啊。真正墜落時,又不可能和香子一起掉下去。


墜落時,總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NANA學姊說:


「……對溺水的傢伙,只能這麼做了吧。要不然只會被他拖下水,一起淹死。」


這麼無情的話是在對誰說的,我不知道。可是,這或許是事實吧。聽著她的聲音,萬里確定自己回到這世界了。


然而,心裡也想著,己經沒救了。


時鐘,已經不準時了。


似乎再也無法打馬虎眼,結束的時刻確實一分一秒逼近了。


「別告訴香子……!」


這是毀滅。


或許。


沒有辦法再這樣下去了。看看這個情況。剛才回到身體的那個感覺還比現在真實多了不是嗎?這樣下去,自己消失的日子也不遠了。要消失了。在無法說再見,誰都不知情的狀況下,被當作「某種錯誤」而消失。


在連結過去與現在的一線上,自己不存在,那傢伙也不存在。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無法被連結起來。只是一個頭尾相連的無意義繩圈,很快就會被處理,只要剪掉就好了……


那時對自己的存在死心放棄,決定「掉下去就算了」的傢伙,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只是個打壞繩結上多餘的繩圈之一罷了。而且,他也確實死在河底了。


打從一開始,或許就只是被偶然賦予的一時存在。


為了從自己這種思考中逃離,萬里掙扎著站起來。死命移動雙腳逃出去。只不過他當然早就知道,根本哪裡都去不了。


並不是「那傢伙」厚顏無恥地復甦,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吧。終於。


同時,現在萬里也終於理解。


如果要用這種方式結束,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存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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