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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ing Over 重啟人生 單行本
我的腦袋中有某條線斷掉,是發生在隔年的十月底左右。
高中畢業後,我在大學附近的公寓獨自生活,當時幾乎跟所謂的「繭居族」沒有兩樣。我根本不太去學校,也沒有打工,不和人碰面,也沒有好好地進食,一整天就關在房間里喝著便宜的酒,然後就是一直睡覺。
我不會去開電視或廣播,也不會閱讀報紙。總而言之,就是把自己和外界隔離開來。除了去便利商店買酒、煙和垃圾食物之外,幾乎足不出戶。就算查看手機信箱,也全都是一年級時為了分散注意力而做的短期打工仲介,以及電子郵件系統的信件,根本沒有一個人名。
在知道「分身」的存在之後,我不管做什麼都會忍不住拿自己和他比較。每一次,都讓我感受到,和他相比自己有多麼差勁。
如此一來,就連一直理所當然的事情也會突然變得無法忍受。例如,高中時我對一個人上下學這件事從來都沒有任何疑問,但上了大學之後,只要看到幾乎每天一起上學的亞彌和分身——據說是叫常葉吧——我就會無法自拔地感到自己是個多麼孤獨的人。之後,當我一個人往來於學校和家裡時,就會意識到自己身邊沒有亞彌的陪伴,因而感到無盡的空虛。
這種狀況,漸漸演變成隨時隨地都會發生。一個人吃飯的時候、一個人看電視的時候、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一個人買東西的時候。總之,不論何時,我都深深感受到亞彌不在身邊,而籠罩在失落感之中。
走在街上看到高中生情侶的時候,心情就會變得難以言喻。一想到亞彌和常葉從前可能也經常像那樣穿著制服約會,就難過得受不了。在社團活動比較晚結束的日子,一起騎腳踏車回家;下雨的日子,共撐一把傘;降雪的日子,在口袋裡牽著手漫步。一切都非常容易想像。
搞不好,我在公車站看到亞彌的那天,她就是在等常葉。
我知道亞彌可以讓我有多幸福,也知道我可以讓亞彌有多幸福。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空虛。
所以,我的傷口始終沒有痊癒。傷腦筋的是,就算我想要自己療傷,看看美麗的景色、品嘗美味的食物、看一場感人的電影,也都只有反效果。那些總會讓我想到「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跟我分享這些美好的事物」。
這下還真是糟糕。這麼一來,不就真的什麼事都辦不到了嗎?
唉,當時的我每天處在和發狂只有一線之隔的狀態。因此,我把自己和外界隔離開來,只能藉由Cigarettes & Alcohol(註:煙與酒,亦為綠洲合唱團1994年發行的歌曲。)來麻痺腦袋。人類偉大的發明之一。
那一天是大學校慶,但我完全沒有想從家裡出門。我沒有參加社團,所以這天沒有要做的事,也沒有人可以一起逛會場。我自己最了解,去了學校也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