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反義詞的愛之歌(2/6)
天之弱 1
「你不要走。我還很需要你。在這種地方被孤單留下,我可能就無法與奏相見了。」
「……不必到最後,都當個個性彆扭、愛唱反調(amanojyaku)的存在呀。」
她露出寂寞似的微笑。
「你啊,應該已經可以自己一個人前進了,其實你心底也很明白吧?」
「才沒有……那種事。」
悠幾乎擠不出聲音。
「就算跟奏重逢了,我也一定無法坦率地與她交談。我是個天生懦弱的人(amanojyaku)啊。」
連自己也已經搞不清楚什麼是什麼了。
只是,一想到現在將跟婕可永別,便悲傷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共度的時間能多延長一陣子。
「對了……說不定……」
悠忽然想到一個點子。
倘若對自己的心繼續撒謊,婕可不就不必消失了嗎?
「那種方法,行不通的。」
婕可彷佛看穿了悠的盤算般,溫柔地告誡他。
她如果是自己的分身,內心的想法會傳過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原本就是那種不會說謊且溫柔的人。這點就連奏都很清楚。為了要讓你用坦率的心態面對她,喜歡鬧彆扭的我非得要被拋開不可。」
「可是……」
悠以幾乎要哭出來的雙眼瞪著婕可。
那並非出於憎惡,或是恨意的瞪視。
「什麼事?我跟你應該已經無話可說了。」
天花板非常高,一條粗大的梁木如背脊般貫穿了房子的中心。
用詞儘管很有禮貌,不過卻是一副不容分說的態度。
「這是……奏的傘。」
對悠而言,婕可並不是幻覺或妄想、幽靈之類陳腐的存在。就跟奏一樣,婕可是自己打心底覺得極為珍貴的同伴。
「你是專程送這個過來?」
「是誰忘記的東西嗎?」
「那、那個……」
玄關採取※土間的構造,放鞋子的地方正面還豎著一座繪有竹林水墨畫的屏風。(譯註:日本傳統房屋中室外與室內的過渡地帶,通常比室內的地板低。)
「請先等等!」
「沒有不會停的雨唷。」
與東京不同,這裡的天空給人又高又寬敞的印象。車站周圍儘管聚集了少數幾家商店與民宅,但走不到五分鐘就進入了鄉間的山區。
不論結果如何。無論是變了的心還是荒謬之極的話語,都儘管對著自己宣洩而出就好。
朝陽從太平洋上方的東方天邊升起,讓悠覺得極為刺眼。雙眼浮現出淚花,同時自己步下了已經滑入月台停靠的列車。
婕可似乎很害臊似地傻笑著,還抓住帽檐低下頭。
男子狐疑地接過傘,目光停留在傘柄上的奏的名字上。
「哎呀,我在做什麼啊。」
模模糊糊浮現在腦海中的那張側臉,隨著列車的每一次震動而漸漸淡去。
因為沒有裝對講機,悠只好直接打開玄關。
「為什麼那把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