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大樹(3/5)
野球少年 2
巧點頭。青波跳了起來,大喊:「萬歲」,然後對著巧投出一球。畫出拋物線的球飛進了巧的掌心。
這種感觸,這種吸附手指的感觸。
——你可別從投手丘上逃走。
巧想起那天豪的聲音。午夜十二點半,話筒另一端傳來的聲音。巧的視線從球的位置抬起,青波已經不在了。
隔天澤口沒來,前面第三個座位和昨天一樣空蕩蕩的。
(那傢伙該不會又跑去爬樹吧?)
巧望著窗外。受到昨天天候的影響,天空流動著灰色的雲,沒有下雨。如果爬上澤口他家的大樹頂端,眼前呈現的會是什麼樣的風景?難以想像。
(真想爬爬看。)
不是在這種陰暗的日子,而是晴朗一些、陽光眩目的日子,他想和豪一起爬上那棵大樹的頂端,盡情遠眺視野一望無際的風景。
下課後,在往操場的路上,東谷總共嘆了六次氣。
「你這討厭的傢伙,唉聲嘆氣有什麼用。」
巧用棒球手套敲了東谷的後腦勺一記。
「可是不曉得澤口要不要緊。原田,你今天有沒有不好的預感?」
「就算有,我也不去澤口他家。只要有那隻變態的羊,我就再也不去。」
東谷用手套掩著嘴角笑了。
「社團活動結束之後去看看,巧也一起來。」
豪輕輕敲著手套,那個動作讓巧的心臟揪緊了一下。
「別管那麼多,現在先來打棒球吧。」
彷彿察覺了巧胸口高昂的心跳,豪這麼說道。球的感觸、豪的捕手身影、投手丘的氣味突然鮮明地逼近,身體充滿能量。巧催促著豪和東谷,快速前往操場。
練習結束的時間是五點三十分,還有魔鬼教練所交代的三十分鐘特別練習,六點全部結束。
「下次的大賽,第一場比賽就由你當先發投手。」
「什麼意思?」
「嗯,他神情複雜地看著地板,於是我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煩惱?』他結結巴巴地說有話想問我,可是等了半天卻又都不說。澤口同學個性不是很乾脆,我知道他是為了社團活動的事在煩惱,可是他就是不說清楚。我也很傷腦筋,而正好綠川他們進來,我就叫他去跟綠川商量。我想這種事還是找學長討論最合適。」
「等等,原田,你是怎麼了?表情那麼嚴肅。」
「他問了很多呀!這個嘛……一開始是問鑰匙的事。」
是嗎?已經擦過了?濺在地板上的血,以及飛散的水滴全都擦得一乾二淨。他完全沒想到,難以想像那些人居然可以冷靜思考到這種程度。巧的背脊又開始發冷。
他們居然有辦法做到那種程度?對別人抱著如此深的憎恨?而那受到憎恨的東西就存在於自己體內?
「然後咧?後來澤口說了什麼?」
展西的技術並不是差到無藥可救,只要照魔鬼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