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九月某個星期日的投手丘(2/2)
野球少年 4
「兩個都是一年級?」
「嗯。」
崎山在門脇的旁邊噗嗤一笑。他是橫手的第三棒兼一壘手,隊伍之中個頭最大的。
「搞什麼,聽門脇在那邊嚷嚷,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傢伙,原來不過是乾巴巴的小鬼。」
「要是和你的體格相比,長州、櫻庭全是乾巴巴的小鬼。」
瑞垣諷刺地說道。怎麼看都是小個子的瑞垣,對老是誇耀肉體優勢的崎山感到厭煩。不過崎山或許沒察覺瑞垣的諷刺,舉起粗壯的手臂毫不在意地打著呵欠。門脇把球棒遞給崎山。
「幹嘛?」
「到休息區前面去做揮棒,去嚇嚇那個投手。」
「有必要這樣嗎?」
「你別管啦。」
崎山拿著球棒走出休息區,馬上傳來揮棒的聲音。門脇又在嘴裡含了一粒冰塊,瑞垣伸出手,意思是我也要。
「秀吾。」
「嗯?」
「崎山打擊不了你的愛人。」
門脇把嘴裡的冰塊咬碎,舌頭冰冰涼涼涼的,失去了感覺。瑞垣用下巴示意,光線還是傾注在投手丘上面。
「他在整理投手丘,完全無視崎山的空揮、當他是無色透明,『若使漫漫春夜中,假君之手為夢枕』。」
「俊,我一跟你講話就頭痛。春夜什麼啦?」
「後面是『則緋言必四起妾身之名猶可惜』。總而言之,對你的愛人原田來說,崎山咻咻作響的空揮就像春夜的幻夢、如戲一般。你看看。」
瑞垣嘟著嘴唇,再度說出同樣的話:
「他在整理投手丘。」
最初的一球,門脇並沒有出手。
「咦?」
門脇握緊球棒。捕手呼地吐了一口氣。
自己的聲音清楚地在腦海中響起。連接殺出局、或揮棒落空的經驗也不算少。但是從來不曾有過打不到的不安。要是沒打到,在下個打席或下一球稍微調整也就行了。就因為這點是可能的,所以才被稱之為天才。要是做不到這一點……
門脇一邊望著瑞垣跑向游擊手位置的背影——
「當然。」
瑞垣一邊這麼說,視線一邊盯著投手丘動也不動。
不記得有得到過棒球之外的讚賞、鼓勵和期待。
想到這裡,門脇咽著口水。
太跩了、太跩了、太跩了。
喉嚨很渴,身體的軸心冰冷。
是啊,給我點樂趣吧,好不容易才相遇。
要是打不到,那該怎麼辦。
瑞垣的手抓著肩膀。
「憑我們,應該很簡單吧。」
「那種球會出現吧。」
雖然戴著面罩,還是察覺得到永倉的表情為之一僵。不過門脇的意識,馬上就把蹲在後方的捕手丟到一旁。
讓喉嚨抽痛的乾渴已經消失。門脇進入打擊區,調整站姿。門脇心想,還真久啊!最初的相遇是在九月初,這座市立公園的運動場。是他讓我覺醒、讓我興奮、甚至還讓我興起一絲棒球對自己而言算什麼的念頭。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