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現實的風景(3/3)
野球少年 5
「啊、我有受到驚嚇就會變得相當客氣的習慣,真是不好意思。」
「我說了什麼讓你嚇一跳的話嗎?」
「沒有,相當普通……但是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就覺得有點怪……對吧,澤口?」
「嗯……但是這樣也許不錯。」
豪擦過嘴之後又喝了口水。
「巧,然後呢?」
「嗯?」
「要談什麼話題?」
巧把視線移到豪的臉上:
「你的傷心事該怎麼解決?」
豪「啊!」叫了一聲,接著便用右手遮住臉:
「對了,怎麼辦?我被人討厭了。哇啊、現在根本不是在這裡吃漢堡的時候。」
吉貞探頭問道:
「怎麼了?你被伊藤甩了嗎?」
「少羅唆。哇啊、該怎麼辦才好呢?」
昨天青波提著蛋黃滴滴答答的購物袋直接回家,根本沒有回頭看豪一眼。因為無法整理的憤怒緊閉嘴巴,一路上什麼話都沒說。
別那麼生氣,豪已經認輸了,你就跟他和好吧。
以哥哥的身分對青波說這些話是很容易的事,也可以用告誡或勸導的方式來讓青波和豪和好,但是那樣只是在自欺欺人。昨天青波對豪的憤怒,乃是屬於青波的情緒。既然如此,要安撫、忘卻、繼續燃燒這股憤怒,都只能由青波自己決定。憤怒、悲傷、羞恥、歡喜、妒嫉、失望、湧上心頭的情緒、努力抑制的情緒,不論什麼感情,只要是在自己的內心,就是只屬於自己的東西,外人完全無法插手,也不應該認為自己能夠操縱別人的情緒。豪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就算再怎麼樣,他也不會拜託自己勸青波和他和好。
「我得好好和他談談。」
豪的嘴巴念念有詞。沒錯——巧也在心裡如此回應。也只能試著跟他對話,遊說彼此的想法。不是為了說服對方,也不是要讓對方認錯,更不是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這一切只是單純把自己的想法化為言語說給對方知道,就像剛才豪在吹著風的球場角落做的事情一樣。
這次輪到澤口被水嗆到,吉貞則是雙手不斷上下揮動。
「我家才沒有什麼繩梯。還有拜託你可不可以想些正經一點的故事,聽得我頭都痛了……我要回去了,先走一步。」
「咦?可以嗎?你是說每個打席都能壓制門脇學長?這麼臭屁可以嗎……那就這麼決定了,不能更改。」
「今晚我會過去。」
巧敲了一下手套,開始朝著下方的街道進行投球動作練習。
「在學飛嗎?辛苦你了。」
「只要打出去就算你贏。」
濃霧散去,小橋、河流與住家清楚現身。汽車喇叭聲、狗叫聲與鳥鳴聲也變得格外清晰。
巧稍微放慢速度,沿著石階跑上去。神社裡面沒有任何人。調整一下呼吸,由上往下俯瞰整個新田。在腳下留著一點薄霧的時候,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