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渡由吾的專長，獅堂吹雪的弱點（2/3）

但六連兄其實是女生。我以前一直以為她是男生，但在得知她是女生後，怎麼看都覺得她是一名可愛的女扮男裝管家少女，這感覺真的很奇妙。

話說回來——

從六連兄向我打招呼的方式就可以知道，她在許多方面都看我十分不順眼。

啊，附帶一提。

她前幾天針對佐寺同學展開調查，但據說並未發現她有從事不純異性交往的證據。該調查似乎還在進行中。

管家少女以狠戾的眼神瞪著我，壓低聲音說：

「我只要看著你那張白痴臉孔，就會不自覺想詛咒你去死。你怎麼不從全身上下的毛細孔噴出紫色的黏稠液體，然後滿地打滾痛苦死去啊？」

「你想像的死法真的都很思耶……」

她之所以壓低聲音，是考量到這些話最好不要讓自己的主人聽見吧。話說，我覺得她還有其他需要考量的地方就是了。

我坐在沙發上，向獅堂詢問：

「話說，你為什麼要把六連兄叫來？」

「本日的親熱項目是『挖耳朵』，關於這點我沒有異議。這些挖耳朵的工具是從冰雨姊姊的衣帽間里找出來的，應該可以用吧。」

茶几上此刻已經備有大量的全新掏耳棒。

除了上面裝有棉球的竹掏和棉花棒之外，還有耳鼻喉科醫生會用的那些不鏽鋼器具，像是額帶鏡（醫生看診時會戴在額頭上，像是CD的那個）、頭罩燈和放大鏡。另外甚至還有光纖內視鏡。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從來沒有做過你所說的那個『挖耳朵』。」

「真、真的假的？」

我的視線不自覺投向獅堂的耳朵。她的耳朵位於黑髮之間，形狀十分美好。

竟然有人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清過耳朵……若是如此，潛藏在她的耳朵里的礦脈究竟會有多麼巨大？我身為掏耳高手的血液沸騰起來，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看見我這表情，獅堂厭惡地蹙起眉頭。

「你別亂想，我的耳朵很乾凈。很多事請別人弄反而麻煩，所以我都自己來，只有耳朵和指甲會請女僕幫我打理。」

六連兄此時才回過神來，以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唾液，直挺挺地站好向主人報告：

六連兄接著向我這邊躺下來，背對著我，將頭靠在我的大腿上。

耳內皮膚的系統相當獨特，新皮會在耳朵深處——靠近鼓膜的地方生成，然後舊皮會依序被推擠向耳朵入口。換言之，耳內的皮膚就像搭乘電動步道般由內向外推進。之後，最舊的皮膚會在耳朵入口附近脫落剝離，這脫落的皮膚便成了人的耳垢。

管家少女以濕潤的眼眸瞪著我。

她環抱雙膝大喊：

「吹雪的耳朵是貓咪耳朵喔。」

宛如呻吟的聲音自她的唇間發出。我當作只是我聽錯，用棉花球做最後的收尾，以蓬軟的棉毛去除細小的污垢。

獅堂指著房間一隅大叫。

「你真的很猥褻耶，竟然擅長使用棒狀物在女生的骯髒小穴里搔來搔去，明明不過是個處男。」

「六連，感覺怎麼樣？」

「好，那你把頭靠在這裡。」

「只要你能接受，我就滿足啦。」

我聳聳肩，自茶几上拿起竹製掏耳棒。

「……唔。」

管家少女一開始仍縮著身體，微微發顫。

「可是，你是處男是事實吧。」

同班同學點頭表示肯定，卻一直不站起來，仍然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眼睛看向一旁。

所謂的垢，指的是老化的人類皮膚。

六連兄的耳朵里也有一丁點耳垢，我接著要用掏耳棒將它清出來。

「就說嘛，所以我們來試試吧。」

臉頰染上淡淡紅暈的男裝管家少女接著表示：

「——遵命。」

「澤渡同學，你技術挺好的嘛……」

我的請求毫無效果，六連兄惡狠狠地瞪著我，憤慨之情表露無遺。她的食指筆直地指著我說：

「不痛……感覺真的好舒服……唔，讓澤渡同學把我弄得這麼舒服……好屈辱，我有種要接受這樣的屈辱，還不如乾脆死掉的感覺。可是，這種屈辱的感覺也意外地不賴♡」

她真不愧是一名管家。或許是平常就很注意服裝儀容的關係，她的耳內很乾凈。

那東西橫看豎看感覺都是——貓耳朵，頂端尖尖的黑色貓耳朵。

「我明明很討厭你……非常非常討厭你……卻還是敵不過掏耳棒♡」

我當醫生的父親曾經說過——

「什麼！吹雪小姐！你要我允許這男人對我的耳朵為所欲為？」

「意思是您不會做那種把頭靠在人家腿上，讓人幫忙清耳朵的庶民行為嗎……」

六連兄在我身旁坐下，再次狠狠地瞪著我說：

「討厭啦，澤渡同學，我哪有戴什麼？我本來就是貓耳女孩呀。」

「此為小姐謬讚……」

我父親說過，不論將耳朵清得多乾淨，耳垢還是每天都會出現。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啦！」

「就是我舒服到一個不行的意思。我從未想過，被掏耳朵會是這麼舒服的事……♡」

「你還不曉得嗎？讓人家挖自己耳朵這件事，等同於讓人將一根銳利的棒狀物刺進距離大腦僅有數公分的位置。換句話說，就是讓你這個敵人掌握我的生殺大權。要是我死掉了，將來誰來保護吹雪小姐啊……」

「沒錯，以古時的觀點來看，我就是公主。」

我再重申一次，六連兄是重度M。

「是……是沒錯，但和我耳朵挖得好不好無關吧？」

「謹從遵旨——！」

男裝管家少女瞬間露出彷佛小孩子遭到父母拋棄一般的絕望表情，但又馬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跪下來說：

「……唔♡呼喔♡」

「啊嗚♡這是怎麼回事……！想不到澤渡同學的技巧竟然如此高超！啊♡呼喔♡」

——抖抖抖。

「拜託，難道我是殺手嗎？你那麼不願意就算了，我們大可換個本日親熱項目主題。」

「夠羅，你是哪來的惡魔啊？話說回來，你認為我們學校有幾成的學生能接受你現在這個梗？」

六連兄單手撫在管家服的胸口。

「喂，六連兄！不要發出那種像是人格被摧毀的聲音！」

獅堂自沙發上起身，以手指摸摸貓耳朵說：

「呀嗯♡那蓬蓬的感覺太舒服了啦，澤渡同學！呀啊♡」

「等等，我剛才還有看見人類的耳朵啊。」

「不、不會痛啊……我不討厭痛的感覺，所以反而希望你能弄得我有點痛。」

六連兄平日生活都是男生的模樣，可是近距離一看又自然而然很有女孩子的感覺。她的頭小小的，肩膀也很纖細，自耳朵到後頸的曲線也很漂亮，和男人的線條截然不同。

鼻屎是鼻腔內用來阻隔空氣塵埃的黏液凝固而成的產物。相對的，耳垢則名符其實，真的是一種垢。

「——你就給我個痛快吧！」

「喔喔，你說那個啊？那是我用來欺騙世人的假耳朵啊。」

「還好啦，算是我為數不多的專長之一。」

「那麼，就請澤渡同學幫我清耳朵吧。我剛換季長出新毛，所以希望你能順便幫我理一下毛。」

「給我聽好了，澤渡由吾同學，我很討厭你，甚至對你有一股打從心底的憎惡。這樣的你竟然要挖我的耳朵……這種行為真是草率至極！」

「是的，忠誠如你，應該願意為我捨身奉獻吧……？」

她能開心當然是很好，只是她的反應感覺都很A，讓我不知怎麼回應。

此刻Love　Labo只剩下我和獅堂。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同班同學直盯著我瞧，像是在打量我一樣。

管家少女向主人行了一禮，以濕潤的眼睛瞪了我一眼，落荒而逃似的跑回廚房那裡。

「喂，說話誇張也要有個限度。挖耳朵什麼時候多出了類似極限運動的規則？」

「你是哪來的惡魔啊？」

獅堂的黑髮上多出了兩個三角形尖尖的東西。

「……是嗎？了解，辛苦你了，六連。你可以回去了。」

「為了吹雪小姐，在下六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左耳的耳垢比右耳多一些，我操作著掏耳棒，俐落地挖出那些耳垢。

在六連兄出人意表的女兒身姿態影響下，我心跳加速摸上她的耳朵。

我順著她的動作轉向那個方向……結果只看到Love　Labo的牆壁。

「……嗯，好呀。」

我將視線移回獅堂身上，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喂，你們兩個，只是挖個耳朵而已，你們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

六連兄這次比較配合一些，她在沙發上直接翻身，讓另一側耳朵朝向我。

我拍拍自己的大腿說了。我此刻坐的是雙人沙發，所以打算原地幫她挖耳朵。

我有些悔不當初，責怪自己幹嘛提議以挖耳朵做為本日親熱項目，同時開始為六連兄清耳朵。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等等，獅堂，你沒事戴那東西幹嘛？」

「六、六連兄，你還好吧？」

「沒有，沒怎樣……啊！澤渡同學，你看那邊！」

默默待在一旁觀察這一切的獅堂，此時口氣冰冷地詢問：

或許是她很討厭我，才這麼討厭被我碰觸吧……

六連兄咬緊牙根，像是在忍受什麼，蜷曲的身體十分僵硬，肩膀顫抖不已。

「你的陳述方式才猥褻吧！還有，明明是個處男這評語是多餘的！」

「把我的耳朵交給你撥弄這件事會讓我不安，所以我想請你先在六連身上試試。」

我忘了說，六連兄是個重度M。

「那裡什麼都沒有嘛……呃！」

「澤渡由吾擁有異常高明的技巧，理應不會傷到吹雪小姐的玉耳。」

「說得很好，你是管家的楷模。」

我心中湧起一股歉意，但仍繼續觀察管家少女的耳朵。

「唔哇，這根本是公主嘛！」

不久後，她逐漸開始發出聲音。

「是啊，是無關，我只是想叫你處男而已……其實不只挖耳朵，綁頭髮或刷牙之類的也一樣，讓人幫忙打理自己的身體本來就是件很舒服的事。那些事情若是交由男生來幫忙，感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會讓人小鹿亂撞。況且挖耳朵這件事還伴隨頭靠在對方腿上這個肢體接觸，可說是一種十分優秀的親昵行為。我並不反對以此做為我的治療。」

「怎麼了？會痛嗎？」

「你、你能那麼舒服是件好事。嗯，對，我還是這樣想就好。好了，請翻向另一邊。」

「不，你還是來吧。我不能忤逆主人的命令。」

「可以請你不要只聽你主人的交待，也聽一下我的意見好嗎？我再重申一次，只是挖個耳朵而已，又不是要將你生吃活吞。」

原先從發間露出來的耳朵，現在已經被藏在黑髮底下。

「澤渡同學，我將我的耳朵交給你，但你休想任意擺布我的心！」

「怎麼了？」

六連兄的肩膀大幅顫動，將整張臉埋在我的大腿上，羞澀得連耳尖都紅通通的。平常不苟言笑的她，嘴角此時甚至垂下一絲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