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3/5)
死神的浮力 1
「他工作十分認真,卻遭到裁員,內心大受打擊,從此成為繭居族。」
「你似乎很抬舉他?」
山野邊遼「抬舉」一下自己的肩膀,應道:「現實生活中,雖然只是個演員,詹姆斯·史都華卻十分正派,甚至有『美國的良心』的美名。他沒傳過醜聞,不曾離婚,八成也不會外遇。」
「提到外遇,公公倒是有經驗。」美樹插話。
「是啊,我父親選擇的是任意妄為的人生。」山野邊遼眺望遠方,彷彿在回想重要的記憶。
「他是個花心漢?」我只是試著搭上話題,山野邊遼卻露出困惑的表情。原以為他是覺得父親受到侮辱,似乎並非如此。「倒也不是。我剛剛提過,他純粹是努力摘取每一天。」山野邊遼低語。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單純享受著人生的每一天。」這個回答沒比前一句好到哪裡去,但山野邊遼不像避重就輕,只是不太願意詳細解釋。
「總之,轟錄到證據畫面?」我拉回話題。
「沒錯,而且是對那男人有利的證據。」
依情報部提供的資料,命案剛發生時,警方憑三項證據認定本城崇是兇手。
第一,便利商店的監視攝影器拍到山野邊菜摘與本城走在一起的畫面。
第二,一個老奶奶目擊兩人在河邊。
第三,山野邊菜摘的指甲里殘留本城的皮膚碎屑。
本城崇爽快承認在路上遇到山野邊菜摘,並陪她走了一段距離。
照本城的說法,當時的狀況是這樣的——
本城與山野邊一家有過交流,認得女兒菜摘的長相。在離山野邊家頗遠的地方看見菜摘,他上前關心:「你要去哪裡?」但菜摘賣起關子,回答:「不告訴你。」本城心想,畢竟是認識的人,於是陪菜摘走到下一個路口。
「當時,菜摘拿著可愛的鑰匙圈,我故意搶過來,想捉弄她。」這是本城對第三項證據的解釋。「鑰匙圈上掛有小狗布偶,約是菜摘的拳頭大,我笑她用那麼大的鑰匙圈一定很麻煩。她急著想搶回去,在我的手臂上抓了一把。瞧,這就是她留下的傷痕。」本城朝警察伸出右臂。「菜摘的指甲里殘留著我的皮膚,便是這個緣故。」
至於警方在菜摘的衣服及書包上發現本城的指紋及衣物纖維,他也辯稱是「搶奪鑰匙圈造成」。
當然,警察並不相信本城的說詞,認為成人不會和孩童搶鑰匙圈玩。
「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能替兒女報仇?」美樹問。
山野邊遼起身輕輕拉開窗帘,「雨下個不停。」
「那男人不會出現在你們猜想的地方。」
「是啊,下這麼久實在了不起。」
「你怎麼知道?」
「但他們會舉起麥克風和攝影機包圍你們。」
兩人露出同情的笑容,反正我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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