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2/6）
死神的浮力 1
男人雙手覆住槍身，不知在做什麼。下一秒，槍又回到我手上，原來他扳下擊錘。
智慧型手機再度出現，熒幕顯示著：「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不動手，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嗎？」等我讀完訊息，男人往畫面一點，送出下一行字：「就算沒殺死你們，也會戳瞎你們的雙眼，以免遭到指認。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
這男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我受夠這種工作，想改過自新。」這行字接著出現。
「戳瞎雙眼」這幾個字宛如隱形的烙鐵，在我的腦袋留下深刻的痕迹。
我望向房間中央。
千葉被綁在椅子上。紅雨衣男抓著鑽子，站在旁邊。
藍雨衣男悄悄閃到一旁，似乎在暗示我「快動手」。紅燈停，綠燈行。
地板在搖晃。我沒意識到其實是雙腿在發抖，只是覺得難走，內心一陣焦躁。
站在椅子旁的兩個雨衣男一愣，顯然是看到我手中的槍。不料，他們很快恢複冷靜。白雨衣男指著我。不，那不是手指，而是槍口。他也握著槍。「你怎麼會有那玩意？哪裡弄來的？」
紅雨衣男迅速蹲下，揪住千葉的後頸，拿鑽子抵著千葉的臉，威脅道：「立刻放下槍，不然我就刺瞎律師的眼睛。」
剎那之間，我找回理性，激動的情緒驟然消退。
紅雨衣男彷彿隨時會下手。他一施力，鑽子便會貫穿千葉的眼球。
如果我扣下扳機，紅雨衣男一定會採取行動。
更何況，白雨衣男的槍口正瞄準我。
腦袋頓時凝固，像是灌入大量沙土，塞得密不通風，沒留下一點思考的縫隙。我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槍。」持槍的白雨衣男命令道。
紅雨衣男好整以暇，隨時會刺下鑽子。
他們顯然很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面。
我攤開左手，舉到胸前，表示「我會照做，你們別亂來」。接著，我彎下腰，右手把槍放在塑膠墊邊緣。鬆開手的瞬間，藍雨衣男的訊息浮現腦海：「就算沒殺死你們，也會戳瞎你們的雙眼。」
白雨衣男衝過去想撿回手槍，我舉槍瞄準他，大喊「不準動」。
「你是怎麼辦到的？」紅雨衣男結結巴巴地問：「那個膠帶……你是怎麼辦到的？」
「不，生和死完全是兩回事。」千葉不假思索地反駁。他的話聲不帶感情，非常沉著。「眼睛看不見跟死亡扯不上關係。」
我重新握緊槍站起。既然無法全身而退，不如賭一把。
「對，就是放血。」
「別刺耳朵！」千葉倏地舉起手，擋在鑽子與耳朵之間。
站在一旁的白雨衣男急忙將槍口對準千葉。千葉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像抓蟲子一樣奪下手槍，扔向遠方。接著，他喚一聲：「山野邊。」
「雖然有些掃他們的興，不過我們離開這裡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