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祭典(2/4)
水底祭典 1
當時的村長與日馬開發會被視為村子的再造英雄,備受吹捧,也是很合理的事。
諷刺的是,睦代搖滾祭開辦的十年之間,與平成的大合併時期正好重疊。許多地方政府都看上(合併特例法)帶來的好處,與鄰近地方政府協商合併,卻只有睦代村很早就發布旨為「我們要單打獨鬥下去」的獨立宣言。等於是過去被擔憂即使合併也無人願意接收的村子,主動甩開其他地方政府的手說:敬謝不敏。
就算現在賺錢,但也是這十年的事,沒有人知道今後的十年將會如何——兩邊的市鎮說服睦代接受合併協議,但從左東村長那裡接下村務的當時的御倉村長堅持己見,說市町村合併只不過是一場地方政府的裁員行動。這番話裡頭,應該也有不少對於一直被視若龐大累贅的反彈心理。看到睦代富起來了,這時才想靠上來分一杯羹的鄰近市鎮,也確實是過於自私自利了。
結果睦代村成了縣內唯一留下來的村子。
除了睦代村,六岳郡其他町村合併成新的六岳市。因此縣內變成有六岳市、以及只有睦代村一座村子的六岳郡,非常容易混淆。
在這年頭判斷只靠自己的財源就能運作的睦代村,看在鄰近地方政府的眼中,似乎顯得傲慢,動輒將其視為眼中釘:但全國的合併浪潮平息下來的現在,就連小孩子的廣海也認為睦代村的判斷是對的。而且生長的村子名字消失在新的市名之中令人寂寞,也很可惜。畢竟都有睦代搖滾了。只要搖滾祭持續下去,村子也會以這樣的形式永遠存續下去吧。
搖滾祭來到睦代以後,最大的功績再怎麼說都是讓村裡有了車站。
第三年的時候,村子正中央蓋起了日馬開發出資建設的私鐵車站。是從六岳市入口的JR車站延伸而來的路線。為了來到我們村子,頭一次有了電車。彷彿象徵著睦代的富裕,老年人們開心地談論著。電車來了。
回到室平,入口處的大石牆上坐著一個老人家。
是慣常的早晨風景了。老人注意到廣海,改變擱手的拐杖角度,招呼著:「真早啊。」
「是去祭典嗎?」
「是的。早安。」
自從懂事的時候開始,這個老人每早都會坐在這裡看聚落的孩子上學去。廣海不知道他叫什麼,他們從沒有比招呼更進一步的對話,廣海也不知道他是地區哪戶人家的人。這個村中大半的大人,對廣海來說都是這樣的存在。
回到家中,抹掉鞋底的泥巴,有聲音招呼「你回來了」。回頭一看,母親美津子站在那裡。與其說是一晚沒睡在等他,更像是已經起床在準備早飯了。一頭長髮束在腦後,腰上系著圍裙。
「我回來了。」
「怎麼樣?今年人也很多嗎?」
「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