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織場(3/4)
水底祭典 1
廣海喊她的名字,手放在她的肩上。腳尖整個緊繃、痛苦不堪的門音口中已經傳出了幾十聲的「對不起」。腳尖在桌底下痙攣似地綳得直挺挺的,僵直地顫抖著。
「對不起、對不起,把刀子拿掉,我不會、我不會再說了。放開我、放開我。」
貫穿手掌的刀刃,還有被釘住的手掌底下汩汩湧出的鮮血沾污了桌面和地板,門音拚命忍痛按住傷口的左手也一片鮮紅。女生們尖叫著遠離。
達哉看著摟住門音肩膀的廣海,眼中浮現甚至可形容為爽朗的表情。
廣海會瞪他,是因為不曉得其他還能怎麼做。在失敗的約會中,達哉告訴門音我們的親密交情了嗎?一想到這裡,心臟便窩囊地劇烈跳動,他干焦急起來。
達哉放開了握雕刻刀的手。即使如此仍維持著相同的垂直形狀刺在上頭的那把刀,究竟是便了多大的勁刺下去的?面容扭曲的門音大聲呻吟著,自己拔掉了那把刀。拔掉之後她又哭了。按住手掌道歉的懇求聲,這回開始傾訴起痛楚,凈是哭喊「怎麼辦」。
「萬一手廢了、萬一手廢了怎麼辦……」
她大聲地呼喊廣海的名字。「廣海、廣海、廣海。」
廣海忘了羞恥與厭煩,抱緊了門音,沒有餘裕去感覺她的體溫。他對眼前的達哉害怕得不得了,與其說是為了讓門音閉嘴,更像是為了承受恐懼而緊抱住她。
達哉的右手沾上了門音的血。達哉已經不看門音,而是只看著廣海。那雙眼睛移動到自己手掌上的血。
「臟死了。」
他低喃,手插進口袋,離開教室了。在他行經的走廊和二年級的教室里,又傳出新的慘叫,迎接襯衫染血的達哉。
丟在門音桌上的雕刻刀上貼著姓名標籤。全新的刀柄上貼著「日馬」兩個字。娟秀的女性字跡與達哉完全不搭調。上面也沾了血。這字是他家的那個女傭寫的嗎?一旦做出突兀的想像,廣海就再也無法正視了。
事情鬧開來了。
達哉搬來第一天以後,他的父親第一次來到村子。
日馬社長、當時的御倉村長還有門音的父母當天就坐下來談,門音的傷被當成美術課的意外處理。明明那天根本就沒有美術課。
廣海雖然介意背後有著什麼樣的內情、有什麼在策動,但看到不甘心地咬唇低頭的門音視線前方,緊握著纏上白色繃帶的拳頭,他就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一天之內,整座村子恍然大悟,原來達哉會來到村子裡,根本就不是為了調養身體。
據說達哉在東京和同夥一起對同年級的女生施暴。不合時節的搬家第一天,來打招呼的達哉在父親身後嘔氣地默不吭聲、他的大平頭、送給自己的還附有防盜鎖的CD——廣海依序想起了這些。還有達哉意味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