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復仇(5/6)

水底祭典 1

「你怎麼會知道?」

他不認為責備的聲音是耍賴。穿睡衣的美津子蹙起眉頭。

「我半夜醒來,忽然想到,瞄了一下你房間,結果發現你不在。」

「忽然想到?」

「忽然想到。」

動怒似地、認真起來似地,美津子重複這話。

聲音越是堂而皇之,美津子的個頭就縮得越小,身影變得渺小。尷尬地下望的眼睛下定決心似地又望向廣海。

「你去哪兒了?去達哉那邊嗎?」

「我睡不著,去散個步而已。」

廣海沒用手便脫了鞋,就這樣準備進玄關,卻被意外的聲音叫住了。

「欸,廣海,你剛才出門——跟門音沒有關係吧?」

回頭。表情扭曲了。他不想做出那種立刻就把感情顯露在臉上的幼稚舉動,美津子卻逼得他不得不如此,無法原諒。

「嗄?」

真想告訴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自己是從哪裡回來、去做了什麼。想讓她知道對方是誰,還有自己擁有她花上一輩子也得不到的世界。

「回答我,廣海。」

明明都已經被兒子嚇到了,卻只有聲音是強硬的命令句。嘆息與嘲笑在鼻頭混合融化。他吐出輕蔑的鼻息,母親的臉漲得通紅。

「廣海!」

「會吵醒爺爺他們的。」

廣海冷靜地說,母親沉默了。吵架的時候,先激動的人就輸了。

「跟門音無關。我只是一個人去走走。我之前或許就說過了.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我今後也不想跟她當男女朋友。」

放存摺和印章的地方,從廣海小時候就沒有變過。祖父母的房間有保管土地權狀等重要文件的誇張保險柜,但父母都把貴重物品放在可以隨時拿取的地方。

廣海好幾次湧出想要去找光廣的衝動,都按捺下來了。

什麼也不剩。

小時候廣海也感覺過只有母親受到輕視,祖母冥頑不靈。他想起昨晚由貴美的話。我們家或許確實是個觀念傳統的家庭。

特急在窗外的車站停下。廣海能夠輕易地想像自己上車的場景,然而實際上卻坐在教室里動彈不得。

廣海拿下耳機,瞬間瞄了一眼手錶。距離電車發車時間還有一大段時間。

心情繞了一大圈後走進死胡同,他總算有餘裕去思考別的事了。是關於她深信不移的選舉弊案。

由貴美的存在,彷彿在白晝日光下融化消失般變得稀薄。

話題中斷,廣海也向他舉手。

祖母悠哉地問著,端來冒著蒸氣的味噌湯碗。飛雄緩緩搖頭應:「沒事。」祖母還很介意的樣子,但很快便點點頭說「這樣」,不再追問了。

坐在長椅俯視廣海的門音一手拿著果凍飲料包。

廣海先是為沒有問由貴美的手機號碼而後悔,接著為輕易與她上床而後悔,最後飽受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的質疑所煎熬。他自以為明白對方不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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