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七月之一(2/2)
Another 2 How?…………Who?
日益膨脹的不安、焦慮還有急迫感。儘管抱持著這些感覺,不,應該說正因為抱持著那些感覺,有時反而會變得無可救藥地樂觀。
這份寧靜、祥和;這份僅屬於我倆的孤獨和自由。
只要我們希望它持續下去,它就一定會持續下去。是的,它會持續下去……直到明年三月的畢業典禮為止,這九個月都不會改變,只可惜……這樣的夢很快就碎了。我們必須接受這個「世界」並不如想像中美好的現實。
期末考平安無事地結束了,離暑假眼看只剩下一個禮拜。七月第三周的某日……自從六月六日高林死後,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這一個月的平靜,輕而易舉地被摧毀了。
七月十三日,星期一。
自從成為「不存在的透明人」以來,早自修我多半不會參加。我總是趁第一節課快要開始的時候偷溜進教室,這點鳴也一樣。然而這天早上,我們竟不約而同地提早來到了教室。當然,我們沒有跟任何人講話,也沒有跟任何人的目光對上。
我把喜歡看卻很久沒看的文庫本攤開在膝蓋上。那是史蒂芬•金的短篇集。順道一提,我正在讀的這篇是名為〈絞肉機〉(The Mangler)的怪作。上次極為貼近死亡的經歷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我終於可以把這類小說和現實切割開來,享受閱讀它的樂趣。就這點來看,我這個人還挺不信邪的。
前天,剛發布這地區梅雨季已過的消息。一早就是晴朗無雲的好天氣,強烈的陽光彷彿在宣示夏天的正式到來。從教室打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也比上個禮拜的感覺乾爽、舒適許多。
我偷偷往坐在靠中庭窗邊那排最後一個位子的鳴望去。由於光線的關係,她看上去就像是個模糊的「影子」。跟五月我初次走進這間教室時看到的一樣……不過,她根本不是什麼影子,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時間過得真快,已經一個多月了?
上課鐘聲敲完隔了一會兒,教室的前門才被打開,導師久保寺先生走了進來。
他就像往常一樣,穿著樸素的白襯衫。像往常一樣,動作慢吞吞的,不怎麼靈光。乍看之下,他就像往常一樣,但又好像哪裡不太一樣。
以下就是他不一樣的地方。
平常老師都會打領帶的,今天卻沒有打。平常早自修的時候,他都只帶著點名簿,今天卻抱著黑色的公事包。還有,平常總是整齊旁分、一絲不苟的頭髮,今天卻顯得非常凌亂。站在講台上面對著我們的久保寺老師,今天看起來確實有點奇怪。他的眼神渙散,感覺好像並沒有在看任何東西。而且……
連我坐在這裡都看見了,他半邊的臉正斷斷續續地抽動著。
就好像痙攣一樣,臉部的肌肉不停……(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