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七月之二
Another 2 How?…………Who?
最近我經常作惡夢。
由於細節記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也不曉得是不是同一個夢。不過,出現在夢境里的人物差不多是那幾個,有剛過世不久的久保寺老師,五月從樓梯上摔下來意外死亡的櫻木由佳里,六月因醫院電梯事故去世的水野小姐。還有赤澤泉美和風見智彥等這幾個還健在的同學。
久保寺老師滿臉鮮血,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向我瞪來。沖著我喊:都是你害的!
櫻木把深深刺進喉嚨里的傘尖拔出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也沖著我喊:都是你害的!
水野小姐也是。醫院電梯的門開了,她從裡面緩緩爬了出來……然後她說:都是你害的!
是你害的,都是你們害的——赤澤的嘴裡吐出毫不留情的指控。風見、勅使河原、望月也跟著一同起鬨。
別說了。
別再說了——我想喊,卻怎樣也喊不出聲音來。
不是,不是我害的——我想否認,卻又忍不住……
忍不住在心裡覺得,他們說得也對。
是我害的。因為我轉來了這所學校。雖說我事先毫不知情,但我畢竟和身為「不存在的透明人」的鳴接觸了。因而破壞了為了防堵「災厄」而立下的「規定」,毀了咒語。所以……是我害他們無法躲過今年的「災厄」,是我害他們死得那麼凄慘……被惡夢魘住的我,呼吸困難地在半夜裡驚醒。同樣的事一個晚上要發生好幾次。
我推開被汗水濡濕的被子,在黑暗中反覆做著深呼吸。萬一肺再破個洞的話,這次肯定好不了,我肯定會完蛋。我認真地這麼以為。
「哎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們已經儘力了。喂,榊原,別那麼沮喪嘛!就算你再怎麼自責、沮喪,也不能改變什麼。」
自從久保寺老師自殺後,第一個來找我講話的人竟然是勅使河原。他又回到我剛轉學時認識他的那副模樣,一頭金髮,弔兒郎當,跟誰都可以哈啦。可就在不久前,這傢伙才把我當作透明人,理都不理我。關於這點,我倒是不客氣地酸了他一頓,結果他回說:「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連向你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你就被大家當成空氣了。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勅使河原先是皮皮地笑了笑,接著馬上一臉認真地問:「你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不放心地向我確認。「聽說你從第二圖書室那個叫千曳的老師那裡聽到了許多,既然如此,你應該能體諒我的苦衷。」
「我完全能夠體諒——我懂。」我把視線從對方的臉上移開,低聲重複著「我懂」。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嗯。大家肯定也是因為沒轍了,才會那麼做。我懂。」
「不存在的透明人」增為兩個的實驗已經破功了。既然如此,他們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