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 Outroduction(2/2)
Another 2 How?…………Who?
聽我這麼問,鳴拿下左眼的眼罩,重新看照片。她平靜地回答:「是『死亡的顏色』。」
「——這樣啊。」我慢慢從病床上站起,將病房的窗戶打開一些些。外面是耀眼的艷陽天,可是吹進來的風不知為何卻出乎意外地涼爽。
「我們今後也會漸漸淡忘吧?」我轉身向鳴,對她說道。
「這次宿營的夜裡發生的種種就不用說了,還有四月開始到那夜為止和三神憐子有關的種種,這些全部都會忘記,像望月他們一樣……」
……連我親手讓她回歸「死亡」的事也是。
「就算我們學十五年前的松永先生,把現在還記得的事錄音起來,或是用筆記下來,關鍵的部分也會像那捲卡帶一樣消失不見……」
「或許吧!」鳴一邊將眼罩重新戴好,一邊沉默地點頭。然後她反問道:「你這麼不想忘記嗎?你想一直記在心裡?」
「——該怎麼說呢?」
還是忘了得好,我也這麼覺得。如果能將至今還留在心裡深處的、不是肺病帶來的那一種痛楚忘得一乾二淨的話……應該,也不錯。我慢慢轉向窗戶,手上依舊握著照片。我又看了照片一眼……一邊自顧自地想著。
不知道是幾天後,幾個月後,或者是幾年之後。總有一天,與今年「多出來的人」相關的訊息都會從我的記憶消失不見——
到那個時候,我在這張照片出現的空白處會看到什麼呢?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呢?
又有一陣風吹進來,吹亂了我的頭髮。超乎想像的清涼。
仲夏最後的一陣風——突然,我的腦海閃過了這樣的句子。同時,我十五歲的夏天也跟著結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