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 初盆的客人(2/3)

天國旅行 1

這麼詳細描述吃了一個瓜的夢境,阿梅奶奶在戰爭期間一定常常餓肚子吧。

「這件事阿梅奶奶的公公——也就是修一的父親——記得很清楚。因為綠生長得跟修一一模一樣,公公就想起了她說過的夢,『原來如此啊。』吃瓜的夢不就是懷孕的象徵嗎。兒子修一在夢裡來跟媳婦見面了,公公承認綠生是修一跟阿梅奶奶的兒子。阿梅奶奶再婚的時候不得不拋下綠生,是因為公公不肯放手,他說:『綠生是修一的兒子,是石塚家的繼承人。』」

我還是覺得這事令人難以相信。做夢不可能懷孕吧。雖然我不想承認阿梅奶奶有外遇,但只共度過一晚的丈夫上了戰場,有別的男人接近她身邊也無可厚非。我心裡這樣替阿梅奶奶找借口。

「這個故事您是聽誰說的?」

我問石塚。「是令尊綠生嗎?」

「不是……父親在我一歲的時候就意外身亡了,正好是我現在的年紀。這是我聽母親說的,母親是聽她先生綠生說的,綠生是從修一的父親,也就是阿梅奶奶的公公那裡聽說的。」

「所以這個故事是石塚家的人代代相傳的。果然很不可思議。」

「阿梅奶奶說綠生是修一的兒子,您完全不相信呢。」

石塚看透了我的心思,微微笑道。「這也難怪。但是更不可思議的事情還在後面.」

石塚修一先生戰死的訃報是在戰爭結束後,一九四六年的三月傳來的。阿梅奶奶本來就已經在眾人嚴厲的目光下過日子了,她聽到丈夫的死訊,終於卧床不起,應該是因為連最後的一線希望也斷絕了吧。

「但是那時候對阿梅奶奶的批評反而減弱了一些。」

石塚如是說道。「送來修一戰死訃報的是跟他同一個部隊的同袍。他們被派到一個叫做布干維爾的南方小島上,好像是這個男人替修一送的終。他們在布干維爾島上持續和美軍進行小規模交戰,日軍補給路線被切斷,陷入困境。戰爭結束後這個男人好不容易回到了日本,但修一先生一九四四年十月在島上餓死了。」

「餓死?而且是一九四四年十月?」

這只是單純的偶然嗎?阿梅奶奶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餓死,一九四四年十月是她說做了吃瓜的夢的時候。我充滿了興趣。石塚看見我停止吃煎餅,把身子往前探,好像稍微高興起來。

「根據那個男人的說法,修一在去世的前幾天,曾經說過做了一個瓜的夢。」

「咦?」

我大吃一驚。這難道是說修一先生在同一天跟阿梅奶奶做了同一個夢嗎?我雖然不知道布干維爾島在什麼地方,但絕對比唐津和長野之間的距離遠得太多了。

「修一那時已經非常衰弱,他跟那個男人說了他做的夢。『我太太到這裡的叢林里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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