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站 火焰(3/3)

天國旅行 1

平庸的我只不過是被利用當了共犯,然後用完就丟嗎?

我又混亂又生氣。初音說謊,初音好卑鄙,說學長知道我這個人也是胡扯的。但是我沒有勇氣質問初音。到底有誰能傾聽我的憤怒呢?有誰能安慰我的控訴呢?美麗的初音和平庸的我;揭露罪行的初音,跟連站在她旁邊都立刻被人遺忘的我。

我只默默地一再反芻嚇人的疑惑。

要是學長的遺書是初音偽造的呢?

跟木下交往的不是學長的母親,而是初音吧?我沒有任何根據,但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學長的遺書是真的。我不認識學長的筆跡,遺書看起來像是男生的字,但也有可能是初音或是別人寫的。初音隨便找都有一大把願意聽她的話的男朋友吧。

初音跟木下交往,甩了學長,學長絕望之下在新學期的前一天澆了燈油自殺,球門正對著木下在辦公室里的座位。木下那天可能有來學校,看見學長燒起來,拿著滅火器趕去的可能是木下也說不定。這只是猜想而已。但是木下確實每天都在社會科準備室,彷彿像是要避開學長自焚的場所一樣。

學長自殺當然嚇到了初音,所以她才每天搭學長搭的那班公車,吊念學長。

但是她來跟我說話,是因為聽說了木下要跟別的女人結婚。學長死後一直被流言困擾的初音,想把責任推到甩了自己的木下身上。這麼做需要共犯,這樣就有人證明學長自殺完全跟初音無關,全都是木下的錯。非常方便好用的共犯。

這麼一想一切就說得通了。初音突然親熱地叫我「亞利沙」;遺書藏在衣櫥的天花板上;甚至那間公寓到底是不是學長的家都很可疑。

初音唯一的誤算就是我對這次騷動一言不發,而我是基於跟初音的友情才不說話的,於是初音只好自己傳播謠言,利用謠言把自己塑造成悲劇的女英雄。化妝妖怪們想知道真相追問的時候,初音一定刻意露出哀傷的表情吧。

我嗤笑起來;不只嗤笑,還覺得空虛。

到了這個地步,我心中仍有某處是相信初音的。

初音的眼淚不是假的。她顫抖的肩膀、提起學長都用現在式、她的憤怒和悲傷都是真的。我沒辦法不這麼想,沒有辦法壓抑這種心情。

跟初音一起站在屋頂上的時候,我覺得好像完全了解了人心。用死來當武器的那個瞬間,要人屈服或是原諒別人,都在我們的一念之間。

我們簡直跟神一樣,能夠解讀別人的感情和思緒,發揮力量。

但是結果原本已經掌握的真相卻消失了。學長為何選擇自殺,我仍舊毫無頭緒:初音到底在想什麼,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也都沒有答案。

從今以後我也會像以前那樣活下去吧。不引人注目,也沒有人特別需要……(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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