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夜之國的庫帕 1
「是啊。大家都非常依賴冠人,有什麼困難都會去找冠人商量。我們和鐵國打了很久的仗,大家都相當不安,卻能維持平常心過日子,全是冠人的功勞吧。」貓戳戳圓的左側。
「你剛剛說八年嗎?」
「我才活了四年。」
「不是在確認你活幾年,是問開戰幾年。」
「是啊,八年。我出生時已在打仗。」
「城裡很多人都上了戰場吧。」其實我對戰爭一無所知,決定草草敷衍過去。既然在打仗,想必會徵召士兵。
不料,貓卻回答:「這座城市離鐵國很遠,沒什麼人被徵召。我想,應該會從離鐵國比較近的城市徵召。」
「你想?你不曉得實際情形嗎?」
我在腦中描繪圓的左半邊與右半邊在臨界線交戰的場景,卻浮現不出具體的畫面。
「我又沒親眼看見。別說我們,連人類都不會離開城市,頂多去到城市邊緣。」
「生活所需的一切,都能在城市裡獲得滿足嗎?」
「是啊,大抵上要什麼都有。偶爾其他城市會送來衣物和農具。」
「是其他城市的人帶來的嗎?」
「是貢品。這個城市的人也會定期把收穫和縫製的新衣交給冠人。」
「原來如此,是稅金啊。」
「稅金?」
「沒事。」
「牆壁附近的大倉庫收著那些貢品。」
我不禁想起學生時代讀過的康德哲學。
只因貓提到的國王名叫冠人(註:日文中,「康德」的發音與「冠人」相同。)。雖然是課程所需,心不甘情不願地讀了康德的作品,但有些名言我挺中意的。比方「勇於求知」,應該是關於啟蒙的發言,不過,可能是喜歡接下來的「要鼓起勇氣運用理性」的豪壯語感,我偶爾會憶起。
「長生不死?」一時口快,我不禁反省這話是不是太酸。
「槍嗎?」
「那壞人是誰在抓?」
「冠人非常寵溺兒子,可惜他那麼能幹。」貓繼續道。「大家看到酸人面露怪笑,就會坐立難安。」
「他是下任國王嗎?」從冠人的年紀推斷,兒子大概是二十歲左右吧。比我年輕,就要肩負整個國家嗎?何況,還得率領戰敗的國家,光想像那樣的重責大任,我內心就一片慘澹。「換成我才不要。」我忍不住說,「這種人從出生起,就得接受帝王學教育吧?」
「哦。」這是很有可能的情況。再傑出的人物,碰上親骨肉的問題,恐怕也難以冷靜處理。「冠人的兒子那麼糟糕嗎?」
「沒那回事。」
「你在啊,加洛。」
「別說不適合當國王,連做為一個人類,他也是差勁透頂。」
「也對,威嚴或許是必要的。」
「可是,冠人忽然遇襲,大家沒亂成一團嗎?」
「畢竟以往他都仗著父親冠人的權勢狐假虎威,如今冠人死了,他等於失去靠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