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17)
夜之國的庫帕 1
「怎麼?」
「你不是根本不關心人類嗎?即使人類的喜怒會影響貓,但你也不會因此想解救人類吧?」他怎會突然為了鐵國士兵大舉進佔而慌張?我感到不可思議。
「哦,答案很簡單。」多姆老弟眼珠骨碌碌地轉。「我聽到士兵在水源處的談話。」
「他們說什麼?」
「『到那個國家後,萬一糧食不夠怎麼辦?』一個人說,另一個人應道:『搶他們的糧食,假如還是不夠,隨便抓城裡的動物吃就行。』」
「噢。」
「那大概是指我們貓。」
危險的不僅僅是人類,貓也自身難保。得知此事,多姆老弟的危機意識覺醒。話雖如此,馬不見蹤影,他憂心地四處亂逛,不曉得怎麼辦,飢腸轆轆時,發現倒在地上的我。
「我被你嚇到,本來想逃跑。因為很可怕。」
「我很可怕嗎?」我忍不住想告訴他,世上沒有比我更不可怕的人。不幸遭妻子背叛,卻無法動怒,只會窩囊地愁眉不展。若說窩囊成這樣實在可怕,我不否認,但我和「可怕」這個形容詞是無緣的。連每次健康檢查抽血,看到自己的血都會貧血。「我明明這麼人畜無害。」
「我實在害怕,便把你綁起來。我擔心萬一你發飆,可能會踩扁我。」
「你這麼小一隻,真難為你了。」
「我拉起藤蔓,將另一端勾在各個地方固定。這一帶恰恰長著樁木。」
「你怎麼會想跟我講話?」
「我原本沒那個意思,不小心就說出聲。」
「哦。」我又想起學生時期鑽研過的康德。「孤單的人類為了把心情傳達給其他生物,好像會模仿各種聲音,向周圍宣示自己的存在。」
我記得康德提過類似的話。即使明知語言不通,人類依然會對動物說話。而這是自然的反應。
「或許你也是一樣的心情。」
「是嗎?總之,我發現能跟你溝通,頓時改變想法。如果有你協助,或許可靠得多。」
「協助?」
「對,沒錯,這是他們留下的痕迹。」
把貓放到地上後,我重新綁好鞋帶,就要出發了。釣魚小船翻覆,我差點溺死,皮鞋卻沒怎麼弄濕。
我把深信家庭圓滿、毫不懷疑的自己重疊上去。
「不,我是很安全的普通人。只是很佩服你願意相信我。」
走了約一小時左右,我們便發現可疑的痕迹。
「我是個半途加入、湊熱鬧的人。」
多姆老弟在我懷裡抽動小巧的鼻子,像是在斟酌風向,然後舉手(或者該說舉前腳?)指示「大概是那邊」。我決定遵從他的決定。
「可是,我能做什麼?現在前往你們的國家,追得上他們嗎?」
為什麼?
「好,抱著我,出發吧。」多姆老弟一派輕鬆,完全不懂我內心的不安。
「懷疑什麼?」
其實,我們夫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