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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從0開始
我拾起頭。
「對……不起」
御島鑄看著我的臉,再一次道歉。
御島鑄跟我在星巴克的窗邊面對面坐著。
「真的很抱歉……」
「噯……」
我無意義地出聲敷衍。之所以會對我崇拜的御島鑄小姐這麼失禮,純粹是因為她已經跟我道歉三十次了。
「請你別再道歉」
「對不起……」
「……你真的買了好多書哦,有美術書籍、寫真集……連網頁設計的書籍都有,這些全都是為了舞台劇買的參考書嗎?買那麼多,應該很重吧?」
「對不起……」
她就一直道歉。
老實說,跟御島鑄或其他潘朵拉的人見面對我來講很痛苦。自從那天去參觀綵排,見到那樣雲泥之差的演技之後,我已經無從掩飾內心的自卑。我原以為如果有一天再見到他們,我會心虛得低下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現在之所以有辦法跟御島鑄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幾句話,純粹是因為她的頭垂得比我還低。
只是……
她怎麼感覺跟在劇團時不太一樣?
在Elysion的御島鑄,基本上不做不必要的交流,只講工作事宜。她排戲時除了教戱的指示外,也不太說廢話,給人冷若冰霜的印象。
但眼前的御島鑄像只無助的小貓般柔弱,凜冽的氣息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個雙手捧著星巴克甜膩的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啜飲的孩子。
「御島小姐……在外面好像變了一個人哦」
脫口而出後,我心想:「完了!」為了打破憋死人的沉悶,我不小心說出這句話,但萬一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本性,我可就是踩到地雷。
「……」
「那就是,這世上沒有比叫我放棄創作更痛苦的事」
「數多!」
實在是很消極的選擇。
烏雲已經散去,窗外亮起來,下了一整天的毛毛雨停了。既然沒雨,我也該走了。
槍子。
「那……」阿部看看手錶,嘆口氣說:「數多應該是最後一個來的人……」
我撥弄著已經空了的咖啡杯,看著繼續小口小口啜飲著咖啡的御島小姐。
我也跟眾多被潘朵拉帶離舞台的人一樣,不過是群眾里的一個。這麼一想:心底感到輕鬆許多。我叫做「數多一人」,本來就是多出來的那一個、跑龍套的那一個。
御島小姐在接受雜誌訪談時,的確展露出一種冷冽的形象,但此刻在我眼前的她卻……該怎麼說呢?可愛多了。當然,這可能不能用來形容年紀比自己大的人。
哦……對啊,她當然會看穿羅,畢竟她已經看了多少年啦。如果以潘朵拉每年公布的入團人數來推論,恐怕每年都至少有十個人退團吧?她應該已經習慣了。
是我這個厭惡吃苦的人,眼前所能選擇的一條最輕鬆的路。
我也討厭運動,討厭把自己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