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紀子婆婆的葬禮(4/5)
薔薇色時光膠囊 1
於是我忍不住地發問了。因為我很好奇,要是連特殊養護老人院都投降,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結果登紀子婆婆以平板生硬的聲音說:
「……換到醫院去了。精神科醫院。」
「精神科?」
「嗯。請醫院照顧了一陣子,醫院說穩定下來了,就送回特殊養護老人院。那時候,我爸整個人變得很乖,變得只需要照護而已。意識不清楚了,身體也不怎麼能動了。」
這幾句話,讓我和山崎悄悄倒抽一口氣。
「……送進醫院,是我簽的字。所以,如果說是住院提早了爸爸的死期,那也可以說是我害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默默地為奶奶穿上襪子。山崎也學我,幫奶奶穿上另一隻腳的襪子。
「可是,我是覺得,早死這件事雖然很殘酷,但死不了也很殘酷。那時候,我就是這麼想的。」
這時候奶奶望著遠方,小聲說:
「就這麼想啊——就這麼想了。」
聽到她的話,登紀子婆婆笑了,嘆了一口氣。
「我媽雖然忘了很多事情,可是她痴呆得很溫和,真叫人鬆了一口氣。」
我覺得那雙眼睛雖然在笑,可是看起來卻又很悲傷,是我自己想太多嗎?
「我的事情,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可是只要想到我爸,就覺得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一回到葬禮會場,親人休息室里多了好多人。看來是登紀子所說的孫子和曾孫們總算到了。
我推著輪椅,帶奶奶進房間,房間便到處都有人叫。奶奶!哇,看起來很有精神啊!臉色也很好呢。奶奶認得我嗎?奶奶,我呢?我呢?
奶奶可能是被人聲嚇到了吧,臉上又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低著頭不說話。
看到奶奶這個樣子,孫子們便露出悲傷的神情。「爺爺走了,奶奶想必很傷心吧?」、「就是啊,走的是一輩子的老伴啊。奶奶一定很難過。」
可是,奶奶卻不顧孫子們的這番想像,又開始念念有詞:
在回程的計程車裡,遙婆婆說:
想了一會兒,小聲喃喃地說:
登紀子婆婆這麼說,但奶奶只是瞪著檯子一直看。看著看著,頭略略偏了。
「老公,老公——……!」
「而且我也不討厭現在的媽媽。」
「……這個,請收下。」
「這個給你,你要忍耐哦——」
我們喝著同樣的酒,登紀子婆婆靜靜地繼續說:
被登紀子婆婆打了回票,奶奶顯得很不高興,卡沙卡沙地打開了手裡的糯米糖糕的包裝紙。然後依然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晈了一口糖糕。一咬,就咳出聲來,噎住了。
「那邊的星星,消失了。這邊的星星,消失了。」
「奶奶真的忘了登紀子婆婆和家人了嗎?」
「——老公——……!」
「……丈、夫?」
「……老公?」
當我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